中(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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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手拉着元儿，一手拿着礼书，给他讲我的聘礼。

    “我……我……”平时伶牙俐齿的元儿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他使劲眨巴着眼睛，想看出我这一句「娶他」是否真心实意，但眼睛眨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没看出。

    “元儿，你愿意嫁我为夫郎吗——”

    我举手认错：“我错啦——”我拉长声音使坏：“弟弟大人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姐姐一般计较啦——”

    啪。

    我笑着看他。

    我大抵是开了窍了。

    “——哎哟！”

    还有元儿。

    我话音未落，便听着元儿带着哭腔说：

    她应当是默许了吧?

    真的，这是我听过的最让人幸福的一句话。

    ……但最终还是坏了菜。

    约摸是我折腾得太过起劲，连不愿搭理我的母亲都告诫我：“玩玩可以，你休想——”

    灯光昏暗得打紧，我都能看到元儿脸上的两朵红云。

    来到清河县的第二年，元儿有了身孕。

    “母亲，我不是靠着男子上位，又把男子甩到身后的女——”

    “从今天开始，你不要想从家里拿一分银子。”母亲说。

    “……元儿，”我试探着，“元儿不愿意?”

    还有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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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儿赶紧捂了嘴：“妻主……不行呀，好别扭！”他晃着我的小拇指撒娇：“姐姐，姐姐……姐姐怎么就不行嘛！情姐姐也是姐姐呀！”

    我咳嗽一声，此刻竟比在皇宫大殿中被皇上校考还紧张。

    ＊

    不知道为何，我又接了一句：“娶你的礼书。”

    生出来的孩子会是怎么样?健康还是不健康?甚至……甚至生出来个怪物?

    “我不是玩玩。”我说。

    我一生清廉秉公，唯一走的小路子便是让元儿在清河县成了流民，又让他有了孤男籍，再成了我的夫郎。

    元儿瞪我：“姐姐是把我想成呆瓜啦?”

    元儿最初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只眨着眼睛安静地听我介绍。但也许是越听越不对劲，他挣脱了我的手，背过去有些急躁地问我：“这……这是什么呀！”

    “元儿，我是真心实意想娶你的……”我说，“即使我们是……但元儿，我不能让你这么无名无分地跟着我。”

    ……我们是姐弟啊。

    我便蹭蹭他头顶：“我也喜欢元儿呀。”

    母亲抬眼看我，她像是才发现我已经比她高了。她说：“你为了元儿，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吗?你——”

    “元儿，我恨不得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但我掏不出来……但是！我……我前二十三年的所有东西都在礼书里了，还有我，最重要的是我也在里头！所以……”

    “那日后元儿成了大官夫人，别人家的男子都说「我家妻主」如何如何时，元儿是不是还要说「我家姐姐」?”

    除了第一夜借酒表白，之后的每一次我都会提前服用药物，元儿也会在醒来后喝一碗汤药。

    母亲给了我一巴掌。

    “……我愿意。”

    我是极为害怕的。

    出发前一晚，我与元儿拜了堂，成了亲。

    雁一生只一配偶，意向极佳。我是真心实意期待我与元儿能如雁一般……形影不离，琴瑟和鸣。

    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我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

    她红着眼睛看我，咬牙切齿：“裴月！”

    元儿说：“姐姐！”

    我说：“礼书……怎么了?”

    元儿扑进我怀里，满足地闭上眼叹气：“我才不和姐姐计较呢！我喜欢姐姐都还来不及！”

    不过幸好我已经将雁备好，聘礼也整理好了。

    来到清河县后我便忙于政务，并未仔细盯着元儿好生服用汤药……所以，是意外还是他没有喝?

    “……姐姐……”元儿捂着脸，却又从指缝里看我。

    只元儿看着我红肿的侧脸，心疼地吹了又吹，又好生帮我消肿……总之，享了一波艳福。

    我把依偎在一起的雁拿到脚边，跟元儿说：“这是成亲是要给男方家的雁……给你。”

    ＊

    “母亲。”

    “不是！”元儿撑着我的胸膛抬头看我，眼里是满满地不可置信，“娶……娶我?”

    元儿转身太急，差一点就摔倒在地，我赶忙拉住他的手，把他带进我的怀里，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