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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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在念书呢，父亲。”我说，“待我成了进士，再考虑这些吧。”

    “出去！”

    ……好吧，不能退缩！

    父亲说要给我两个通房。

    不过。

    “不过嘛，待娶了夫郎之后，便……”

    “呼……美哉?”父亲嘲讽似地看向母亲，重复道，“美哉?”

    她仔细地给我传授女人的秘诀。

    他这才发现他身上多了一床被子。

    手也的确这么做了，他却突然回了头，我的手一下子便抚上他的脸。

    我摇摇头，拒绝了。

    “我觉得姐姐写得很好呀。”元儿走到我边上，侧着身坐下，“每个男子都能找到一心一意对他的女子，真好。”

    我便放下颠倒也不自知的书，走到院子里，撩开袍子，对他说：“我来。”

    ……我觉得很可笑。

    “……元儿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妻主?”我问。

    “好～”元儿从梯子上跳下，惊得我直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他腰间装蝉的小篓已满了一大半，粘蝉杆上的蝉也有许多……

    “好。”元儿点了点头，像开蒙小童一般严肃地写下「月」字，在「元」字旁边。

    我起夜喝水，见他这般，只好找来一床被子给他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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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在惹人心烦。

    “你寻夫郎，自然是越晚越好，也要保持自身……好人家的男子总是会更倾向于那些后院干净的女子的。”

    事实证明，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像是在说「姐姐好厉害呀，十八岁便成了举人……没想到粘蝉也这么厉害！」

    母亲挑眉：“正是。阮郎，你不就是——”

    “姐姐以后想找什么样的夫郎?”元儿并没有回答我，反而问我，“姐姐先回答我！”

    “因为元儿很可爱。”我道。

    我突然有点后悔出来逞这个英雄。元儿的粘蝉技术比我厉害太多了。

    嗯……

    “呵……”母亲拍拍我的肩膀，把沉默地我带出了父亲的院子。

    觉得，格外可笑。

    他学了曲，学了舞，还学了说书。

    我看着母亲的脸，想起了父亲。

    我握着他的手，的确冰凉。

    “可我还是好冷……”元儿抱着胳膊，又对我伸出手，“姐姐，你摸摸，是不是很冷?”

    我无精打采地撑着下巴听着，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就是我闲暇时写下的话本子吗？！

    元儿可爱极了，我想摸摸他的头。

    嗯，元儿的耳朵尖也红了。

    父亲有些不满，正欲再说，母亲便掀帘进来，直言：“莫让这档子事扰了月娘的心思，待日后榜下捉婿岂不美哉?”

    待我回到床边准备睡觉，元儿打着呵欠，斜坐在脚踏上倚床看我：“姐姐……姐姐起床怎么不叫我?”

    我低头看元儿，元儿则是有些崇拜地看着我。

    他眼里满是憧憬。

    “……姐，姐姐！”元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立即又把头转了回去，有些恼羞成怒地吼我：“姐姐！怎么，怎么突然……”

    元儿点点头，将我拿过来的被子垫在脚踏上，一床又一床。

    “嗯?”

    “好，我教你写「月」。不过这次你就要自己写了哦。”我先握着元儿的手写下「月」字，便放开，“来，你自己写。”

    元儿很怕冷。

    “不好看……”元儿有点难过。

    父亲怒喝道。

    ＊

    ……天知道脚踏上垫了多少床被子，而他又盖了多少床。

    “我再给你拿几床被子。”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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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光摇曳而昏暗。

    折腾了许久他才安睡，我也累得慌，几乎是躺下的那一瞬间，我便睡着了。

    “姐姐教我写姐姐的名字吧?”他说，“那日，我听见家主叫姐姐月娘呢。”

    我最近的心情很是低落，元儿便想尽了办法逗我开心。

    倒春寒，睡在脚踏上的他冻得连睡梦都在发抖。

    待天大亮，我侧着身迷瞪着双眼，却瞧见了元儿正对着我的睡颜。

    我只是想摸摸头……真的。

    我实话实说：“元儿都冻得发抖了。”

    “元儿！”我有点脸红，“别说了……写得不好。”

    元儿给我煮了凉茶，又拿了杆子去粘蝉。书房里的我看着小小的他站在梯子上，垫着脚粘蝉，实在有些受不了。

    蝉鸣，蝉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