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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戳着她脊梁骨的议论持续了将近大半年,那个时候,南兮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她忍着泪,直到乔莫峰抱着他的东西递交了辞呈。

    可她不想要对不起,她使劲的挥着衣袖,想要挥走眼前这一片雾霾,到头来,却仍旧深陷泥潭,洗都洗不清。

    “动了?”南兮差点破声,再问:“动了是什么意思,醒了?他醒了?”

    韩文熙捏着南兮一只手仿佛要掐断,大声喊:“我的小劼才六岁!”

    罗嘉良抬眼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拽着南兮的头发拧了两圈,直到南兮有些发晕他才停下来。

    她从小就是个倔孩子,不会说好听的话,没有学会让步。因为如此,没有哪对夫妇愿意认领,留到最后成了大龄儿童,更加的希望渺茫。

    韩文熙哭着喊:“我的小劼可怎么办啊,爸爸妈妈照顾不了你,可要怎么长大?”

    “动了不是醒了,起码能说明他是有意识的,你之前苦口婆心的给他讲了那么多话,多多少少是听进去了的。”

    她转身抱了抱南劼,说:“别哭,她会看着你的,在另外一个地方看着你。”

    “姐姐……”

    南劼的主治医生叫罗嘉良,常年一套医用白大衣,鼻梁间架着一金框眼镜,举手投足之间是八百近视眼都能看出的教养,怎么说,斯文的有点另类。

    总是重复着同一句话,他说:“对不起啊,对不起南兮。”

    让她彻底清醒的,还是罗嘉良的电话,一通医院的催命电话将她催的明明白白。

    他说:“南兮,我离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希望你能留下来,未来某一天,我希望南兮两个字能红遍全国。”

    “我要你发誓!”她的养母韩文熙撑着最后一口气,拽着南兮的衣袖,泪顺着她脸颊流淌下来,她声嘶力竭的摆功劳:“南兮,我养了你这么久,我养你,你要报答我!”

    她迟迟未发誓,韩文熙咽最后一口气时还死死的盯着南兮,是祈求,是恨,还是不甘,南兮一直都没能看得清楚。

    南兮哽咽:“我不过十五岁……”

    大三那年,她还是退学了,她开始晕血,开始失眠,开始无限的失去……

    回头,乔莫峰在笑,笑完了又接着哭,他哭的狼狈。

    她像后妈似的接手南劼的吃穿住行,不到一年养父母相继去世,她发过誓要护南劼长大。

    一年的养育之恩不值得她拿余生做赌注,与韩文熙的感情也不足以让她发此毒誓,但南劼值得,故而这么多年她与南劼相依为命。

    一年的养育之恩,她用余生来报答。

    南兮忘记罗嘉良说什么了,挂了电话脑海里只记得一句,他说:“南劼动了。”

    对于一个流浪儿来说,家是她一生的向往,以至于后来有家庭愿意接纳她时,便一心扑到了那所谓的亲情上。

    “走了。”南兮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过分的哀伤。

    南劼哭的喘不过气,两只手摇着南兮的胳膊仰着头问:“姐姐,妈妈走了吗?”

    “现在的学生,仗着自己有两分姿色,一来就勾引自己的老师,迫使她老师被学校开除,真不要脸!”

    外面不知何时正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南兮大半夜爬起来就往医院冲,到的时候雨水顺着前额的刘海肆无忌惮的流淌,罗嘉良被南兮这幅鬼样子吓的不轻。

    “南劼……”南兮长喘气:“醒了?”

    “是动了。”他笑,笑出一口大白牙。

    后来,随着乔莫峰的离开,瓷娃娃落了地,摔了一身的血。南劼跌落血泊,是那样易碎,她捡不起碎片,拼凑不成完整模样。

    可是,我也没有爸爸妈妈,我从没有都没有过。

    “姐姐也要走吗?”南劼哭着问:“姐姐陪着南劼好不好,就在身边陪着我,我不要你去别的地方。”

    乔莫峰是她当时的音乐老师,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弹得一手的好钢琴。南兮第一次见他便觉得这个人完美的不像话,他将楚楚可怜的南兮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破碎的瓷娃娃得到了短暂的旅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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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兮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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