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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芸的声音忽然哽咽，啜泣道：“你还要不要脸？”

    客厅里的两个人的争吵不断。

    坐在书桌前，她越想越觉得胸口闷。

    “蒋天予，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收拾完，她情绪低沉，听到打火机再一次打响的声音，讨人厌的味道再次窜进鼻腔，“爸，你能不能少喝点酒，少抽点烟啊？”

    “李芸，你爸妈也是我爸妈，我问他们要点钱怎么了？只许你问我妈那儿要钱，我不能从你们家那儿拿？”

    李芸：“如果不是因为岑岑，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耗这么多年？”

    蒋岑岑眼见自己说话没有任何用，她抿起嘴角，直接放弃，转身回了卧室。

    蒋岑岑放下书包，拿起垃圾袋，走到茶几旁边，收起酒瓶，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今天下暴雪，学校水管裂了，没有供暖，决定疏散学生回家。”

    蒋天予盯着李芸哭，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她说：“咱俩当年相亲认识的，各图什么，你都清楚。你不就是看重我城市户口？”

    蒋岑岑倏然握紧成拳头，没有像上一次回家一样，假装没有听见，她的手放在卧室的把手上，打开：“爸，妈，你们要是过不下去，离了吧，没了谁，日子都能过。”

    熟悉的语句再次响起：“不想过了，趁早离。”

    她从书包里拿出物理作业，吸了口气，一页又一页的翻动纸业，笔尖与纸张摩擦，留下黑色的痕迹。

    声音戛然而止，蒋岑岑盯着课本发呆，一点一点消化这段争吵中带给她的信息，这个家，秘密可真多。

    外面响起钥匙插入门锁，开门的声音。

    像是身陷冰窟，她想伸手抓住烈阳。

    “李芸，你这么多年，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没有任何工作压力，不都是我给你的？你别他么给老子不知足！”

    “你这些年，在外面装模作样地上班，说自己多辛苦，我都给你留面子！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就等着天上掉馅饼！”

    “你们家拆迁户，一窝蛀虫，用着拆迁款耗了今天等明天，你好意思跟我说这都是你挣得？”

    “你坑你爸妈的钱不够，坑街坊邻居也不够，问李达借也就算了，谁让他摊上你这么个姐夫，但你居然动我爸妈的养老钱？张口问他们老两口要钱？”

    蒋天予：“不是我精打细算过日子？这个家怎么过得下去。”

    随后，蒋岑岑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李芸回来了。

    蒋天予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蒋岑岑，没回她，只是说：“柜子里有方便面，饿了自己去煮一包。”

    蒋岑岑倏然握紧成拳头，手上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书桌上。

    “岑岑，你怎么在家？”

    刚刚平静了一会儿，蒋天予彻底爆发，“李芸，老子用你给老子留面子？就是给你惯的！”

    蒋岑岑握着笔尖的手一顿，随即呼吸一滞。

    李芸被蒋天予点炸了脾气：“蒋天予，你也有脸说这些！”

    她不禁想问纪燃，你们家也是这样吗？

    蒋岑岑整个人僵住，她以为，在教室挨冻的那六个小时，是她人生中经历的最寒冷的时刻，其实不是，这才是。

    “别人炒股赚钱用脑子，你就纯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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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芸哭着笑了，“所以，你从那时候起，就图我爸妈那点退休金？”

    “蒋天予，你向李达借了三十万？又问我妈要了十万去填坑？”

    李芸看到蒋岑岑从卧室出来，气焰一下子消散，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像是意识到不对劲，她立刻抬手擦掉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