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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岑岑拉了拉自己书包的肩带, 朝着小区走进去, 她一进楼道, 就听见了两道连续不断争吵的声音。
蒋岑岑低下头,连忙擦掉自己脸上的泪水,才匆忙回过头看向身后站着的顾楚言和纪燃。
把蒋岑岑送到家以后, 吴潇骑着自行车离开。
顾楚言有些疑惑地盯着纪燃,他什么时候说了要去吃烧烤?
蒋岑岑本来就够郁闷的了,没想到纪燃还拿她身高开玩笑,“我还说你属擎天柱的呢!”
只见纪燃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顾楚言没话说了。
即便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场面,但蒋岑岑感觉自己还是没有办法习惯。她浑身都在发颤,感觉铺天盖地的压抑朝着自己席卷而来,她咬着嘴唇,眼角的泪水控制不住地吧嗒吧嗒往下掉。
等纪燃离开以后,顾楚言和蒋岑岑说:“孔令宜的情书我看见了,麻烦你和她说一声,我想好好学习,还不想谈恋爱。”
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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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的嗓子尖利:“怎么?后悔了,你这意思是我们岑岑补课花了你的钱?她不是你女儿吗?”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刻意低下头:“我家在这。”
“我是这个意思吗?李芸,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
起码,在纪燃眼里,她就是倔驴。
–
“你心里但凡有点家的概念,至于背着我去补仓?”
纪燃扫了一眼蒋岑岑,欠欠地说了一声:“我和楚言去吃烧烤,你去吗?”
她妈妈李芸又哭又闹的声音传来, “岑岑现在上高中了,正是最关键的时刻, 我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能给岑岑安定的生活。可现在倒好,你把家底都输光了,你让我拿什么给岑岑好的生活条件?”
蒋岑岑抬起胳膊,一边往外跑一边擦自己从眼底汩汩涌出的泪水。忽然,她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蒋岑岑,你怎么在这儿?”
她又害怕下一刻,李芸会打开门,看见她在外面哭。蒋岑岑转身就往楼下跑,去哪呢?
他扫了眼蒋岑岑的身高,他忽然有些手痒,想抓着蒋岑岑的衣领,把人揪起来。
她倏然抬起头,盯着纪燃明亮的眼睛:“我去。”
不禁朝着她揶揄了一声,“蒋岑岑,你属窝瓜的?”
蒋岑岑咬了下嘴唇,脚步停在原地, 一直没有进门。
纪燃手插着兜,轻扯了一下嘴角,“嫉妒使人丑陋。”
蒋岑岑没有说话,纪燃撇了下嘴角,“不去就算了。”
蒋岑岑脑海中还充斥着蒋天予和李芸争吵的对话内容,看到顾楚言和纪燃,他们两个穿着校服,光鲜亮丽地站在她面前,像是能扫走一切阴霾。
然后纪燃起身,说是去拿果汁。
他们三个人步行,本来是蒋岑岑走在靠马路的位置,纪燃不动声色地走到靠马路的位置,让蒋岑岑走在里面。
蒋岑岑点完自己想要吃的,把菜单还给纪燃,纪燃问老板,“王叔,来几串芥末味儿的。”
少女眼角通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鼻子一抽一抽的,还非得像是个倔驴一样,掩饰自己没有哭。
被纪燃喊着王叔的老板拿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脸上的汗,“好嘞!”
找一个没人看得到她的地方,藏起来。
蒋天予似乎也受够了,“过不下去,就趁早离了!”
李芸的哭声更大:“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嫁给你了!”
“我们请你。”
她爸爸蒋天予的声音通天彻响, “我难道不是为了这个家吗?我难道不是想多赚一点吗?”
啧,还挺爱哭的,不愧是娇气包。
“我不拼, 全家靠什么吃,靠什么喝?我不说别的, 就岑岑小时候学的跳舞,钢琴,绘画,哪个不是用钱砸出来的。现在,不也得去外面上补习班吗?”
很快到了烧烤摊,纪燃扫了一眼蒋岑岑,把菜单递给她,“吃什么,自己点。”
“炒股炒股,你一天就知道炒股!现在好了, 把家里最后一点家底都赔个精光, 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