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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闪过震惊。

    “嗡。”

    一切都很谐和，很自然?，泰然?天成。

    两人停止打?斗，认真打?量着那截树枝。

    剑门雄伟，狭道蜿蜒，群山连绵，崖璧孤悬，猿猴哀啼，幽幽深涧。峰巅花海，巨石耸立，星月耀空，双影缠绵。

    我在，想他。

    峰就是峰，耸峭入天，谷就是谷，幽深无底，崖就是崖，壁立千仞。情就是情，发乎于心。

    这些密密麻麻如同蚕丝般的剑气，在空中缠绕编织成一个巨型剑茧。忽然?，所有影子合而为?一，所有剑芒消失不见。

    风在吹，树在摇，叶在落，蛇在爬，鸟在叫，虫在鸣，花在开，水在流，鱼在游，云在飘，阳光在照……

    树枝射出院门，穿过廊道，跨过石桥，飞过花园。

    两人只?见楚馨宁的身姿飘忽，行踪不定，徒留下一道影子，这影子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如鬼魅，而影子手中的剑亦是快到看不见剑身，只?有剑芒。

    她顺手捡起一截枯枝，掰掉枝丫，徒留小指粗的枝干。

    万物都很自在，万物都互相融洽。

    世间万物，自有定律，泰然?天成，宛若相思。

    赵多寿和火日?的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

    楚馨宁伸出手，接住缓缓而落的一片树叶。

    “是大樟树的枝丫。”郑多寿认了出来。

    原来，那稠密如网的剑气，将这片树叶牢牢困住，以至于二人压根没发现树叶的存在。

    一切都在那里，发生、存在、延续，自亘古以来，就没变过。

    楚馨宁举着树叶，透过阳光，看见叶身上的经脉，像是掌纹，像是蜘蛛网，又?像是流水流过的纹路。

    仿若春蚕吐丝般，树叶被剑气包裹成一个茧子。叶在茧中，两人看不见。

    龙吟剑在阳光下泛着银色光芒，剑气缭绕，密如蛛网，剑意却并不凌厉。

    剑身传出一声颤音。

    这宝剑明显是因?为?出剑太?快太?多，以至于震颤不已?。

    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这个想法，然?后羞愧而逃，作?为?暗卫和影子，一身功夫竟如此?不堪，连大嫂一剑都不如，还有何脸面？

    她的“势”成了。

    “我的势，名?为?相思。”她笑?起来，一下就想到了名?字。

    她想起那天，大中祥符八年，四月二十三。

    正在竹林里追打?的火日?和郑多寿吓了一跳。

    这万物，自然?而然?，生成这般景象，鬼斧神?工，天工造物。

    “哧”一声轻微的穿刺声，树枝刺进?一竿翠竹。

    “大嫂的剑法，太?太?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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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楚馨宁心有所感。

    她捏着树枝，以气机开道，以相思为?引，信手抛出。

    是一片樟树叶，颜色翠绿。

    就像是流水往低处流，就像是花开了有清香，就像是鸟儿醒了鸣叫，就像是树叶生了又?落，就像是云儿飘来又?飘去，就像是我和子抑，我们在扬州相遇，在武当山相伴，在明教相守，在宁安居相依。

    大嫂那边？两人一惊，旋即纵身飞跃闯入内院。

    风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飘落，缓缓而下，楚馨宁伸手接住。

    树会绿，叶会落，花会香，我们的情意生了，会眷恋他会不舍他会想他。

    楚馨宁正在院中舞剑。

    这情意，自然?而然?，从心底生出，拦不住，挡不住，控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