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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馨宁只是不理。

    见他说的如此透彻，楚馨宁怔然无语，半晌，她才叹息而问：

    楚馨宁拉开他的手，将他放倒在床上。

    “师姐，你原谅我了？你愿意做我的妻子了？”

    “到那时，一切已经板上钉钉，婚约既定?，聘书?已下，你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即便在洞房之夜被你一剑刺死，那也是死得其所，固所愿尔，九死不悔！”

    他已经在前面挥剑开路，义无反顾，我难道便不能与之携手并肩共同面对？

    周扬被摁倒在床上，挣扎不得，只得歇着，他身体早已被掏空，此时完全?是吊着一口气死命硬撑，一旦松懈下来?，整个人恐怕立时便会陷入昏厥。

    楚馨宁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素手轻抬，抚了抚周扬的脸。

    她并未问他，你让我怎么办。他也未解释，你要如何做。

    哽咽之声平复下去，楚馨宁继续问道：“你就不担心，若你身份泄密，你我如何自处？”

    楚馨宁似乎急于知道答案，跟着问道：“到那时又如何？”

    周扬一怔，他未料到楚馨宁有此一问，其实这也是他一直惶恐所在，自表白以来?，他内心深处实不知如何开口告知，也因此发生了秘密揭露的狼狈情形。

    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意，只是肌肤上潮红未退，整个人显得十分妩媚：“你放心，我已经无碍。”

    她让周扬留了慕容羽一命，实则是为了保护周扬，她深知自己母亲性情，如若慕容羽身死，再多解释也不会令她满意。

    “师姐，这八年来?我曾将身份揭破之情形翻来?覆去想了不下百遍，苦苦寻觅，但最终，我仍是不知如何更好地?解决，我本是女子，却心悦与你，在世俗眼里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可于我，再自然不过?。你有情，我有爱，无论我是花草树木还?是禽兽精怪，无论你是人是仙是神，我只要爱了便是爱了。”

    “我知，我知骗了你，但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的爱你方式。”

    周扬这一重创，伤到本源，不知何时才能复原？

    此刻她意识清醒，因为毒液而起?的各种情思消失殆尽，心中?只有焦灼。

    “子抑，若我未曾发现?你的女儿身，你待何时告知？”

    “既如此，你又何必自讨苦吃，惹来?一身骂名？”

    “世俗于我，不过?浮云。我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你就，你就不为我着想吗？”楚馨宁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这人，对自己如此之好，自己还?能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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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馨宁守着他，却并未立刻去灭杀残存的情火之毒，反而伸出手掌，为他输送气机。

    周扬始终留意着她的神色，当即闻弦歌而知雅意，挣扎欲起?，喜极而泣道：

    他此时头脑昏沉，疲惫欲死，听到楚馨宁此一问，再也无法思及任何顾虑，剖开心扉，吐露实情：

    她体内毒液初步消退，少?量情火之毒已不足为虑，终于可以反哺周扬，虽然新生气机极端稀薄，但也聊胜于无。

    “我本想，本想在你我成亲之前，寻个机会告知于你，到那时，到那时……”

    门外的厮杀声不绝于耳，楚馨宁恍若不闻。

    昏昏沉沉中?，周扬感受到楚馨宁输送的气机，忍着想要昏厥的无力感，他睁开眼：“师姐，你先祛毒，我没事?。”

    周扬惨然一笑：“想过?，怎会没想过?。真要到那时，那便是为千百年来?的世俗礼法所不容，何止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恐怕连你我最亲近之人都会怒目以对兵刃相?见，所过?之处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这天?大地?大恐怕无我二人容身之地?。”

    与此同时，她感受到周扬体内气穴空空，丹田干涸，经脉枯萎，整个人如同败絮其内的柑橘，心不由地?绞痛万分。

    周扬看着她，旋即大着胆子挣扎抱住了她。

    楚馨宁并不放弃，看着他半晌，忽然幽幽一问：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楚馨宁红晕未消的脸庞露出丝丝苦笑。

    既如此，那就留下此人一条贱命，你自己去问吧。

    “倘若苍天?见怜，师姐没有杀我，那我便可用余生的日日夜夜来?对师姐好，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师姐又是如此蕙质兰心的女子，我相?信我掏出赤火真心，师姐终会理解于我的。”

    “情之所钟，虽千万人吾往矣，纵九死其犹未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