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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馨宁正在小院里练剑。
对了,卢右使和杨护法水太深,自己和师姐不适合跳进去,但是杨庆和卢胜年纪还小,与自己和师姐属于同龄人,彼此一起吃顿饭拉近关系实属正常,这两人虽然对自己有敌意,但是冤家宜解不宜结,还是带着他们一起玩吧,省的这两个小子以后给自己和师姐找麻烦。
楚馨宁有些痛恨自己的无能。
渐渐地,他皱起了眉头。
看见楚馨宁正在练剑,钟南天没有走近,悄悄看着。
长剑刺出,发出割裂空气的嗤嗤之声。
可是,教主既然来了,为何不亲自去看一眼少主?
“嗤嗤!”
无形的悲痛之意渐渐感染到剑意中。
痛!痛!痛!
司马钰看着昏暗灯光下的安静小院,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良久才道:“你照顾好他们,每隔三日来找我汇报一次。”
说罢就走了,留下莲香暗暗发愣。
小小姐的剑法初成,隐隐已练出剑气,可是心绪难平,用情过甚,人为情绪所累,剑为人心所累,剑气初成,却已隐约染上丝丝煞意,情况不妙,若是不加以改变,有可能会走火入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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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剑!剑!
钟南天忧心忡忡,
剑刃在空气中发出急促的割裂声,安静的小院中无形地起了轻微的寒风,显示出了剑主人此刻内心的肃杀之意。
教主对少主真的很好啊。
楚馨宁沉浸于自己的情绪中,丝毫没发现自己已经反复练剑整整两个时辰,她全身都被汗水浸透,剑招越来越快,完整演练一遍武当剑法所需要的的时间越来越短,终于,她眼里渐渐看不见天地万物。
一剑在手,不堪一击,眼见珍惜之人倒在血泊中,自己却无能为力,实在是切骨之痛。
当日教主回来后,就吩咐自己和妹妹收拾好院落房间,又安排自己和妹妹来照顾少主和周少侠,如今三更半夜教主又专门来嘱咐自己。
她的眼中只有剑。
她整个人都沉浸在剑法中,不可自拔。
司马钰今天召集教中元老们议事,钟南天便溜了出来。不知不觉就走到周扬和楚馨宁的小院子。
古朴大气厚重沉稳的武当剑法不知不觉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莲香这样想着,不由地又想到昨晚的事,自己伺候少主睡下后,准备去水房洗漱一番,没想到在转角处碰到了司马钰。
再也不要这么不堪,再也不要无能为力,再也不要为人所制!
钟南天虽然十分担忧,但是却并没有制止。
人和剑仿若一体,天地万物都消失不见,只有人,只有剑。
莲香有些诧异,教主夜宴时不是提前离去了吗?是来看望少主的嘛?
自从见到师弟倒在血泊中那一幕,自己的心就不再平静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悲痛念头中不可自拔,身形步法却又不由自主地按照日日夜夜勤练不辍的招式演练不止。
教主司马钰为情所累,本身就颇为偏激;若是小小姐练剑出了叉子,那可如何是好?
小小姐此时沉浸在剑意中,若是贸然打断,有可能会受创,还是另想办法吧。
楚馨宁丝毫不觉。
武当独门剑法和内功心法早已了然于心,倒背如流,所有剑招和法门自己都熟稔于心,勤练九年,风雨无阻,为何自己的剑法还是如此平平无奇?
周扬迅速做了决定,将杨庆和卢胜通过利益捆绑在一条船上。
长剑在手,却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何用?何用之有?
司马钰面无表情地摆摆手,盯着不远处的小院子,房间里的灯都已经熄灭了,门窗也都关上,走廊下点着两只灯笼,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守夜的小丫头在门口守着。
“拜见教主,少主刚刚躺下,周少侠也歇息了,需要奴婢唤醒他们吗?”
心,有些乱了。
楚馨宁脑海里再次浮现当日的场景,扬州街头,师弟血洒长空。
楚馨宁手握长剑,出剑速度越来越快。
一股不可言喻的悲鸣在嗤嗤的的剑刃割裂声中流动、呼应。
侍立在远处的莲香暗暗纳闷:“少主的剑法当真凌厉不凡,比起李舵主的双刀,好像更可怕。”
自四岁起,便在父亲和掌门师伯的教导下勤练武当剑法日日不辍,至今已有九年光景,武当的师叔伯们师兄弟们一直多有赞语,自己竟然信以为真,时至今日方才知道江湖之大,自己的武功不过是井底之蛙,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