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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笑，然后道：“现在可以给我补习了吧。”

    她及时后退，说：“干什么？你不是要去找她吗？”

    陶画心头一跳，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女生辅导他功课时的场景。她往前走去，步伐僵硬。

    她蹙眉，还没说话，就又听他道：“毕竟她以后就是你的表妹了。”

    “表妹……”她喃喃，一直堵着的胸口忽然被疏通。

    下一瞬，一张英俊而熟悉的面孔陡然出现在面前。

    陆彦破开陶画的房门时，她趴在书桌上，完全没有动静，如何也换不醒。

    “现在不认识，以后总要认识，你要和她打交道的。”

    她扶着额，“验证哥德巴赫猜想来着，睡不着觉，也没意识到要睡觉……好像是有两天没睡了。”

    陶画耳根骤然热起来，“你别乱说。”

    “别人再好，我都不愿意。”

    “……什么？”

    “你太犟了，小桃花。”

    “那我找别人去，我看我们班那学习委员就不错，叫谭玲玲是吧？”说着他就去找谭玲玲的座位。

    陶画打断他：“我不认识她，你不用和我说这些。”

    “……我怎么会知道。”

    “我还没给你介绍过她，嫣嫣是我表妹，我舅舅的女儿，从南江过来上学，现在才高一，小孩子青春期叛逆，逃课抽烟和混混交朋友，我舅舅让我在学校多管着她，不让她学坏。”

    大概过了有几个世纪那么久，陆彦声音软和下来，“就分一点点时间给我，你答应过我要帮我考上帝都大学，分一点时间给我，可以吗？”

    她当即要点头，却又生硬停下动作，“我都说了，真的没时间。”

    陶画面容凝固，“我没有。”

    “她最近偷偷学着抽烟，还和一些混混交朋友，我得管着她，不然她————”

    “……别人也挺好的。”

    他的目光粘黏着她，她错开眼睛，忽而沉默下来。

    陶画也顺台阶而下，咳了咳，“那好吧。”

    他陡然暴怒：“你这样会猝死的，知不知道！”

    他默然片刻，“可是我不愿意，我就非要你，别人我都不要。”他一语双关，直视她。

    “你去吧。”

    陆彦的目光扫过陶画表情的每一个细节，然后说：“知道我为什么最近和她走得很近吗？”

    也不知为忽然灵感迸发，思路通畅无比，她好像找到了一个突破点，激动不已，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验证。

    然而陆彦还没到谭玲玲那里，又突然调转过头，原路返回，他说：“你真让我去找别人？”

    陶画不予理会，抱着作业本朝教室走去。

    又到了例行补习时间，陆彦跟前几天一样，若无其事地让她给他辅导功课。她尽量用正常平和的语气，说：“我说了没时间，你也说了，你可以去找那个……嫣嫣。”

    陆彦：“睡眠严重不足，疲劳过度，你这几天是不是没怎么睡觉？”

    于是一切又恢复如初，但较之前又有了些许变化。从前陆彦看陶画的眼神是自信，是胸有成竹，现在大概是发现了什么，他更加自信，更加胸有成竹。

    他恳求她，似乎是在求她，又似乎是特意给她台阶下。

    陶画张了张口，就这么看着他去谭玲玲那儿。教室里突然生出柠檬的酸涩气味，这气味直朝她心口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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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没听出来你的语气有多酸？”

    醒来时，陶画发现自己在医院，对上陆彦紧皱的眉头，她恍惚了一下，“我这是……怎么了？”

    而陶画，让她胸闷气短的误会解除后，她终于有心思继续研究荒废了几天的数论。

    “对啊，我的表妹，”他嗓音旖旎，“以后也是你的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