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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他的指尖热烫潮湿，似乎还带着一点牙齿印。

    黑暗中，油灯又亮。

    小油灯的油不剩下多少了，光线又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她依旧戴着口罩，更衬得那张脸小了许多。

    男人将油灯靠近，抬手，指尖触到她的口罩，却没动。

    男人终于伸出一根手指，顺着鼻子缝隙钻进去。

    苏枝儿迷迷糊糊间做梦自己正在吃冰棍，她脑子不太清楚，想着大冬天的怎么自己在吃冰棍呢？

    周湛然听着耳朵边上“砰砰砰”的敲门声，一直闭着的眼睛霍然睁开，阴测测瞪她一眼。

    -

    小娘子歪头睡着，她一向不喜欢梳发髻，嫌弃麻烦，现在的头发也是最松散的阶段。那头黑发披散开，透出一股桂花头油的味道。

    “哔啵，哔啵……”油灯发出轻微的响声。

    今天济源大师帮她扎了针，晚上又吃的不错，苏枝儿身体健康，胃里舒坦，虽然害怕大魔王晚上偷袭，但她依旧睡得香甜。

    极热。

    小油灯“啪”的一下灭了。

    小娘子小小一团，蜷缩在被褥里。

    苏枝儿赶紧灰溜溜地滚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不过她觉得很可惜，这冰棍怎么还能自己跑呢？

    男人换过一根手指，摸了摸苏枝儿的小脸蛋。

    -

    小娘子的脸滑不溜秋，跟剥了壳的云英小鸡蛋似得。

    周湛然眨了眨眼，什么都没看到。

    小油灯被再次点上，男人倾身过去，油灯微微倾斜，将少女的脸照得通透。

    人家还有冰激凌火锅呢。

    这样想着，苏枝儿嘬了嘬冰棍。

    与此同时，“啪嗒”一声，小油灯突然熄灭，眼前昏黑一片。

    男人被烫到似得缩手，指尖一勾，扯开大半口罩。

    没关系，有的吃就行，冬天吃冰棍也挺好的。

    黏糊糊的。

    一点星火之光，被男人单手托着，举到苏枝儿身边。

    一点都不像苏枝儿的脸到处都是小红点。

    她几乎是沾枕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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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勾起一抹弧度，微微挑起布料。

    苏枝儿吃冰棍喜欢啃，越啃越带劲的那种。

    只啃了一口，还没尝出点味呢。

    男人像是被点了穴位，指尖虚虚捏着口罩一角，停滞许久。

    少女无知无觉，她温热的呼吸声，潮潮的顺着苍冷的指尖吸附上来。

    苏枝儿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

    “滚回去。”

    周湛然没有什么审美观念，不然也不会拿着张大饼脸到处找人。

    男人眼前有瞬间的黑暗，片刻后，他的黑眸中缓慢显出小床上那一点轻薄的轮廓。

    他看一眼自己被啃了一口的指尖，眉头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