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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想控制器？」识唤问，将地上的布料割成长条状。

    「你所谓的感染源。」格斯说。「要知道感染源这词极不明确，思想控制没办法透过接触传染、与其说是病毒，更像是型态完整的寄生虫，接近片利共生的形式与梦主共存。」

    「我想取名的人不在意那麽多。」识唤忍不住抱怨，眼前的梦主还在流血，这算哪门子的片利共生？

    「取名的人就称之为思想控制器。」格斯说。「感染源是组织之後加上的，协助污名化思想控制器。」

    「思想控制器也没多好听。」识唤听从格斯的指令，将绷带缠绕梦主侧脖与右腋之间固定。「我不懂，你说感染源是确认某人被组织入侵梦境後的反制方式，但你又说组织想要透过感染源影响梦主，这逻辑听起来很诡异。」

    「几年前，组织控制梦境的方式还很拙劣。」格斯说。「他们学到了怎麽定位梦境，甚至找到如何派人入梦，却找不到有效率的影响方式，只能仰赖入梦者在梦里冒着极高风险说服。要知道在梦境里，反映梦主的方式千变万化，甚至在梦里更极端－－有人在现实风度翩翩，在梦里却大杀特杀，肆意破坏。」

    「派人入梦。」识唤问。「你说春梦猎手？」

    「那时候还不是。」格斯说，继续开口：

    「所以，入梦的成本高，但钻研梦主习性进而影响的成本更高，组织一直想要研究一种成本更低的自动化方式，全世界几乎所有东西都能自动化了，为甚麽入梦影响不能呢？」

    「这时创造思想控制器的人出现了，组织跟他联手合作一起－」

    「等等，甚麽？」识唤惊问。「创造者跟组织是同一方？」

    「曾经是。」格斯说。「创造者研究出了思想控制器，初始的思想控制器没有研究样本，只能被不断的带进各类梦里累积分析不同梦主，渐渐的思想控制器拟出了一套方式，只要将其放进梦境里一段时间，思想控制器就能持续追踪梦境，找出影响梦主的方式。」

    「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思想控制器在梦境中需要不断的耗费能量，奇特的是，进入其他梦里面的人类却没有这个问题。创造者找不出原因，只能归咎於人类有『自我意识』这种难以量化或形塑的…元素，而思想控制器没有。」

    「一开始的解决方式很简单，组织本来就会派人入梦来影响他人，因此思想控制器只要持续吸收那些入梦者的能量就好了，可问题是，这麽做的持续时间极为有限，甚至出现了几个死亡案例。」

    「组织不介意这种损失，但却不满意效率如此不彰，这时创造者研究了一种方式，如果思想控制器能够以梦主的能量为食呢？在梦境中梦主的能量最多，如此就顺利解决了能源问题。」

    一片沉默，只有布料被拉扯，束缚伤处的声响，识唤完成包紮，看着眼前已经止血，但眼神仍然迷茫的超人，识趣地起身後退，杀掉了他心爱的少年感染源，谁知道等等会不会被秋後算帐。

    「所以你们选上了春梦。」识唤说，看着车厢外的景色已经变成一片黑暗，仅余车厢内坏掉的闪灭灯光，车厢墙壁上也开始泛出诡异、发霉般的颜色，像是反应梦主的精神状况。

    「『他』选上了春梦。」格斯说。「毕竟梦境充满了譬喻，给予能量和射精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要满足梦主潜藏的性幻想，梦主就会心甘情愿地付出能量，毕竟人类大部分的性爱都是为了娱乐。像我之前说的，从古至今这种情况其实出现在各类纪载里，例如古典文化的魅魔。」

    「而且…而且梦主对做春梦怀疑更少。」识唤补充。

    「没错，但没过多久，创造者发现自己的梦境也开始被入侵了，他很快发现组织用他研发的技术对付自己。」格斯说。「而且组织下令研发团队背着他研发反制技术。」

    「反制技术？」

    「你的匕首。」格斯说。「春梦猎手也因此而生。」

    识唤还在等待格斯继续，但格斯却一言不发，像是沉浸在某种遥远、模糊的记忆。

    「的确很像组织会做的事。」识唤同意。

    「看看这个梦主。」格斯说。「你见过他一面，我以为你认得出他。」

    谁？识唤转过头去端详渐醒的梦主，他的确觉得他眼熟，但他以为那是透过烈权的梦境实况看过他的缘故，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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