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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话音刚落，视线便落到了宋欢欢的头上。

    还能为着什么，宋欢欢顺着太子的话回道，“从前家里娇惯，没去书院，宋大人给奴请了教习的先生，奴性子顽劣玩心很重，自然也就没什么学字的心思。”

    陆矜洲弯唇一笑，眸色幽深，依旧瞧着她的嘴。

    “...殿下...”，喊人的声线发干。

    声音娇脆，一如往常看起来红艳。

    宋欢欢的手爬过去，随手指了个笔画算不上多的，侧头小声问道。

    宋欢欢乖巧回道，“奴虽然力气小，做不了出入柴房的活计，但可以为殿下端茶送水，捏肩捶背消解乏累。”

    只想着是不是今日桃林里的果子有古怪，给她吃出毛病来了。

    陆矜洲接着说道，“前些日子在酒肆庄子里，沈世子套来了消息，说他耳根子软，最喜欢玩些面相嫰，身子软，说话好听的，孤与沈世子寻了许久，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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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爷该不会是想...

    一只小手揪着案桌面，指甲死死抠着，一只手垂下来卷拉着衫袖。

    她可不敢做什么富贵梦。

    没想到太子这么阴险，她不能掉以轻心。

    朝堂上的事情，好端端的陆矜洲为何同她讲？

    “没进过书院么？”陆矜洲状似不经意问道，“从前三小姐在家中受宠的日子也不是没有过，为何没好好学学？”

    上回送礼的事情，陆矜洲还记得她说过，也就识得几个字，陆太子没计较她的力道，嘴角稍撇奚落取笑道。

    “殿下，这个字念什么呀？”

    欲擒故纵的把戏，该耍的时候不能落下。

    “宋畚所在的翰林院里有个难搞的文官，四十年纪，家里的原配死了十年之久，尚且没有续弦，膝下没有孩子，他在翰林院拿笔墨和宋畚一样，就写些孤不喜欢的东西，软硬不吃困扰孤许久了。”

    “烧柴么？胳膊肘子小腿能不能受得了这个苦。”

    难怪她挑了个大的诱人的给陆矜洲，他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全以拂袖扫丢了，砸烂了好多，没怎么坏的也都被马踩得稀巴烂，想起这件事情，宋欢欢心里就愁得很。

    策论书目里的文章，是陆矜洲手底下培养起来的寒门子弟，刘珏他们整集贡策的文章书目，也算是为朝堂尽的一份力，陆矜洲看着都费神，何况宋欢欢这个半吊子。

    该不会是，宋欢欢脸色发白，敲打的动作缓慢了一些，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殿下中意么？可要再使些力气上去？”

    “如今好了。”她忽而展颜笑道，扭了半边身子没再问字了，收回手悠悠闲闲给太子不轻不重敲着臂膀，“殿下学识渊博，奴跟在殿下身边耳濡目染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宋欢欢脸色更白了，绷紧了腮帮子，心中颤然发寒，被他的视线盯得麻木，想装傻都装不了。

    多舒服啊这种话，叫人懒得计较其中的几分真几分假，总之话好听，无论多假，都会当成真的，这么会哄人的玩意，放到朝堂上也是一把好用的刀。

    男人话里的意味宋欢欢并非听不出来，她不能直接来，如今铤而走险些，陆太子给她透露出来想要的意思，她也不能骄傲自负。

    抱着软，身上也没有几两肉。

    不过就是个小玩意，还是个赝品，宋欢欢心里门清。

    从前养娇气了不能，但在宋家两年，劈柴早就练出来许多臂力，劈柴费力气，宋欢欢不想吃那个苦，自然就不会在这里和陆矜洲争夺辩解这些。

    她身份敏感，宋欢欢低垂着眉眼，思虑这其中的蹊跷，朝堂上的事情与她一介女流说了又有何用？

    太子适才瞧策论瞧得眉心打皱，正烦着呢，抬眼往小姑娘拇指上指过去的那个字，随口乱言道，“宋畚没教过你几个字，送进东宫来，你还能做什么？”

    心中一下没有主见，蓦然慌乱起来，手上的动作更是停下来了。

    何况这里头的字，拆开单个来看她不懂，合在一起是什么就更看不懂了。

    故，小姑娘眼睛瞥向一旁的策论，摸上去一只手，随手翻开了几篇目，上头长篇大论的密密麻麻，她没用心识不得几个字，自然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