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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掩饰性地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这才又把视线落下去。

    “杀人而已，人，总要有第一次的。”

    可他的身后是郑流光，便没有了退路。相应的，他也不能离开这个位置，只能被动地防守。

    这么明显的动作，自然被山贼们看穿。他们都是手上染过血的，招招式式都往他身上招呼，哪怕武艺不及他，也能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他如同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横亘在那些山贼匪寇和他心爱的姑娘中间，哪怕伤痕累累，也未曾退过一步。

    嗤——，右臂被一刀划破，登时便有鲜血涌出。

    玄衣几乎被鲜血浸染，俊秀的脸庞上也有熟道血痕，可少年郎的笑容却与她初见他时没什么差别。

    郑流光瞪大了眼睛。

    随着少年最后一个字落下，光亮也到了眼前。

    但这少年居然没有倒下，反倒越战越勇，眼里的光几乎要与头顶的明月争辉。

    渐渐地，有的人被他打得昏厥过去，有的则被折断了手脚，最后只剩了那两名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

    他及时停住步子，环视四周，把怀里的姑娘放了下来。

    他看也不看，直接一脚将那人踹飞，几次欲拔剑却又收了动作，仅用蛮力将来人击飞。

    后面没有人追，前面却陡然亮起了光亮。

    若只是这样，不过是多费些功夫。

    戚百休懒得同他们废话，直接把剑横在了身前，拒绝的意思很是明显。

    “下山后，你能教我些傍身的法子吗？一点点就好。”

    初见时少年爽朗的笑容，花灯会上那人笨拙送来的花灯，老槐树下说出的誓言，还有今日月下矫健的身姿，最后化作一道刀光，自他身后而来。

    两位当家对视一眼，看了看东倒西歪的诸位兄弟，登时便下了决定，让开了下山的路。

    郑流光摇了摇头，沉默到戚百休以为她不会再与他说话时，那轻柔的嗓音随着夜风送到了他的耳边。

    “既然如此，你走吧。”

    风吹叶响间，她恍惚间听到了自己猛烈的心跳声。

    对戚百休来说，这群匪贼的武艺说不得有多高。

    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人，玉成帝只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都开始幻听了。

    为首的是两个粗犷男人，一人拿着环首大刀，一人拿着双锤，瞧着凶神恶煞。

    几十个人拿刀带棒、手持火把，直直地拦在他们前头。

    “看来公子是没有和平解决的打算了。”手拿大刀的男子笑了一声，只一挥手，身后几十人便冲了上去。

    皇宫，紫薇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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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戚百休自然是无有不应，他知晓郑流光定然是受了什么委屈，不然不会想到这么一出的。以前虽然郑流光不说，他也能感觉到她其实并不喜欢舞刀弄枪的人，可想必经此一难也想通了。

    若只有他一人，一刻钟内便能直接把他们打趴下。

    “看来，是那群山贼。”

    “这次，我可不会留手了。”

    戚百休将剑提到眼前，手上微微用力，便退出几寸剑刃来，银辉折洒，映着少年人冰凉的眼眸。

    郑流光惴惴不安地轻微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复又放开。

    戚百休轻笑了一声，侧身对身后的姑娘伸出手，说道，“郑姑娘……流光，我们回去吧。”

    “这位公子深夜到我们山上来抢东西，居然也不知会我们兄弟一声。”

    “怎么了？”

    “怎么，你们还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