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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陶也没客气,将那价值千金的银丝炭笔接过来,把灯盏放在膝头便要往上写字。可她刚落笔,就有一只白皙的手挡在了前头,炭笔在手心划了一道,留下颇为显眼的痕迹。
此起彼伏的朝拜声响起,顾泽栖却并不在意,他拍拍手掌,将她从屋顶上拉了起来。
在她撕纸的时候,顾泽栖就攥紧了手指。
“我忘了这灯轻薄,不能如寻常灯盏一般写字。”这样说着,他便将美人面上的束带扯了下来,递将到她面前,“用这个吧,虽说也不怎么样,总比绢纱好写些。”
见她这么小心翼翼,顾泽栖立马坐起身来,从怀里变出一根银丝炭笔来。
她照做,两盏一模一样的莲灯便都放在了顾泽栖手中,恍若池中莲并蒂。
其实也并没有好上多少,江陶写了整整三遍,才勉强让炭笔在上头留下些痕迹。
江流倒是一点怨言都没有的照做了,毕竟他从小到大也不是第一次让着堂兄了,除了练武这事儿之外的地方,江流并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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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栖灵巧地躲了过去,还没到江陶近前就喊着江流让他帮江陶分担一些。
轻薄的绢纱罩在木架构上,花瓣粉白,蕊心则点着火红的蜡烛。不止如此,花瓣外沿处还有一圈浅紫色的纹路,离远了瞧不清楚,近了才发现那竟是一个个小字拼凑起来的。
看着已经被撕下一半的纸张,以及上头晕在背后的某个印记,他松了一口气,将那半张纸宝贝似的塞进怀里。
众人都说江陶出尘高洁,比端坐在莲座上的神像都要无欲无求几分,可江流却十分清晰地记得,幼年时那个古灵精怪、会因为练武太累而偷偷翻/墙出去玩的堂兄。
“不用,来,把你的灯给我。”
“来,启明,写愿望。”
手中灯盏发出微光,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护着,生怕风吹烛动,吹灭了灯火。
不着调就不着调吧,好歹堂兄有点活人的影子了。
“走,我们去放灯。”
衣袍在晚风中翻飞,她的视野里只剩下了一个奔跑着的背影,隐隐与记忆中重叠。
她诧异地抬头,就见得男子一手拉开了美人面的束带,见她看过来便笑了笑,眉眼灼灼。
“来,你用这个写。”顾泽栖又递过来一张叠得方正的纸笺,江陶伸手去接,却一下子没拽动。她看了顾泽栖一眼,他立马就松了力道,甚至避开她的眼神催促道,“别浪费时间,赶紧写完,我们把灯放了。”
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和克己守礼的世子爷竟然爬到了风波阁楼顶看月亮,说出去怕是三岁的孩童都不会信。可它偏偏就这么戏剧地发生了,非但发生了,还发生得格外美好。
他做得轻车熟路,江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倒是站在一旁的顾斛珠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江陶一眼。
顾斛珠伸手想拿来看看,可她身量矮,顾泽栖都不用如何躲着她,只将手抬高了些,她就连灯盏的底座都碰不到了,气得她直接踹了自家不着调的兄长一脚。
月光柔和了他的眉眼,他的眼神落在灯河的某处,手腕一动,两盏莲灯便犹如仙人赐福一般悠悠然落在了灯河正中心。
江陶看着这一切,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千难万险,一心无悔。”
太子殿下仰躺在屋顶上,侧目而问。
“我们下去?”
虽说他回来才两天,却已经在江陶身上看到了许多鲜活的情绪,恍若幼时的那人又回来了。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就是那位传言中极不着调的太子殿下。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泽栖就拉着她跑了起来。
顾斛珠看到那两盏灯时,眼睛都直了。
已近亥时,卞水旁的人已经少了许多,却依旧有着不少人。顾泽栖这一手飞灯让百姓们纳头便拜,只道是清平女帝显灵,降下星辰入卞水。
“玄凤不写么?”
几人各怀心思,在风信道上走了个来回,又到了风波阁前,这次顾泽栖倒是不带着江陶上去了,一个人飞身进去,片刻后就提着两盏水灯出来了。
抬眼便是倒悬的星河,脚下则是西去的灯火,人声吵嚷,风声喧嚣,一一入耳。
第25章 端倪 端阳节的五彩绳
在出人意料这一点上,顾泽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我的愿望,不寄托于鬼神,只寄托于己身。”
江陶身上没了东西,手里却被塞了一盏与顾泽栖一模一样的水灯,对方站在她面前,身后是溶溶月色、星辉灯火,美人面上半折流光。
纸张被她折中撕成两半,她也没看上头的内容,只在背面写下寥寥几句,便将笔和纸递了回去。
江陶笑了笑,倒也没说自己信不信,只望了望下头漂流的灯火。
“怎么样,这个地方是不是特别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