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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大人稍候片刻，秦艽这就去。”

    入了李府，李承玄开门见山，“明日过后，老夫就该叫你江大人了。”

    梨花开过一树，海棠红了半边，风月赏过朝朝暮暮。他们戴着面具，笑里藏刀。所幸流年岁月，也算共同走过，月是一轮月，残阳皆似血…

    “大人，李大人邀您今夜过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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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玄派你来杀朕？”

    “清楚，清楚，老夫自然清楚。只不过，事成之后…”

    “李大人放心，事成之后，南涧自会离开，不会再踏入建康半步。”

    萧景从那以后便没再私下召见过邵南涧，在朝中也不再对他屡屡维护，反而处处为难。差事上出了点差错就是一番斥责，不留半点情面。众人心知邵南涧这是失了圣心，也都敬而远之。

    他这样想着，转眼眼前已是帝王寝殿。邵南涧许久不曾来过，却有些恍如隔世之感，上一次在这里，他对他和盘托出，求他赐死，却不想，又苟活了这许多光景。

    李承玄拍着他的肩膀大笑“邵大人淡泊，老夫敬佩啊！”

    第5章  终——尘埃落定终正名

    “放心，死人再精明，也开不了口不是？”

    秦艽见来人是他，连忙迎上前。

    萧景这日也是早早起身，已经看了一会折子了。听到邵南涧求见，竟也不吃惊，只让秦艽去请他进来。

    “好，本官这就过去。”

    “陛下说笑了，臣来，恭请圣安。”奉承的词在他嘴里却说的不卑不亢。

    邵南涧爽朗一笑，“叫什么无所谓，南涧想要的李大人清楚得很。”

    邵南涧抬头，正对上李承玄狡黠的目光，这些年，他笑里藏刀的模样邵南涧再熟悉不过了。

    “秦艽，劳烦为我通传，邵南涧求见。”

    邵南涧在李承玄面前摆出一副对萧景恨之入骨的态度，发誓终有一日要手刃仇人。多次与李承玄建议，趁萧景根基未稳，斩草除根。李承玄虽半信半疑，但权欲熏天，他早已按耐不住，手下行动也频繁起来。

    “大人言重了，做人总要识时务不是。”他含笑拱手，低身避开。

    “南涧定不辜负。先在这里祝李大人马到功成！”

    翌日，天刚蒙蒙亮，邵南涧便穿戴整齐入了宫。

    红墙之内，寸寸碧瓦，遮天蔽日。又是一年初冬，邵南涧想起了天牢的那个冬天，帝王无情，想必不外如是。终于是往事作了古，眼前事也该尘埃落定了。

    “朕也托邵大人的福，一切安好。”萧景会心一笑，话也说得轻快。笑里不藏刀，这次，满是真心。

    邵南涧刚离开，李承玄身后幕僚便上前道“大人，这邵南涧精明得很，留着他，恐怕后患无穷。”

    “大人高明！”

    “今夜你好好休息，明日尽早入宫，助老夫成事。”

    “不必多礼了。”他止住他伏首请安的动作，轻声道。“邵大人近日可好？”

    两人对视良久，仿佛能看透对方心中所想。邵南涧那双似水的眸子今日也异常坚定，多年的宦海浮沉，他已褪去往日青涩。眼前的少年帝王，历经多年蛰伏，尝尽人情辛酸，也已少年老成。

    “蒙陛下厚爱，一切安好。”

    邵南涧应下邀约，心中思量发生何事，近些时日他们暗中做了不少动作，恐怕李承玄是要动手了。他也在暗喜总算等来今日，总算守得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