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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或许并非无辜,陛下。”秦艽像是不敢说,他知道,他的主子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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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来日方长,可周若祁与邵南涧又何来来日啊!南涧,究竟是我瞒了你,还是你欺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是吗,可,他是无辜的啊!秦艽,你说,朕身边的人为何一个都留不住呢?朕这个皇帝,当得太过窝囊了吧。”他抬头望着漫漫苍穹,天地之大,他当真孤身一人,委曲求全,仍不得善报。他登基这许多年,连一个在乎的人都没保得住。
“上次一别,如今,有整整一年了吧。”他紧了紧秦艽递给他的披风,今年竟比往年畏寒许多。
萧景明知他是李承玄的人,仍对他委以重任,他初初入宫,便已风光无两。
往年冬日这宫里只有白梅,连红梅也少见,今年却开得正好,萧景想着若是能与他一起踏雪寻梅该多好。可是有些故事自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陛下,外面天寒,加件衣服再出去吧。”秦艽这样说着。
“陛下若喜欢,秦艽便叫礼司去安排。”
“不必劝了,南涧为何入宫,朕清楚得很。”仇深似海,我们之间,隔着他江氏的血。“不必跟着了,朕自己走走。”
“陛下别这么说,您还有秦艽,秦艽不会走的,会一直护着陛下的。如今邵公子回来,定会帮衬陛下的。”
“陛下休要乱说,不过是一场风寒,过些日子便会痊愈的。”秦艽在一旁温着药,红了眼角。
建康的冬雪总是下得不大,萧景回忆着,儿时一次大雪漫天,彼时他还未登上这九五之位,也是因为那场大雪,父皇病重,才不过匆匆一载,便御驾西去。
“秦艽,我梦到了父皇和母妃,你说,他们是不是来接我了?”
“秦艽,他回来了。”他却并不高兴。
“江家的事,查的怎么样了?”他问秦艽。
他在梅树下伫立良久,记忆越飘越远,看见母妃尚在,又听见父皇在唤他,最后,他看见男子坐在红梅树下抚琴,他上前探去,来不及看清,便醒了。他近些日子身子越来越弱,晕在了树下,再醒,已是第二日。可他知道,抚琴的,就是南涧。
再见已是陌路人,他们异地而处,周若祁已经彻底成了萧若祁,邵南涧也已经不是原来的南涧了。
“去年冬天起,陛下便再没去过芙蓉楼了。”
邵南涧赴职入宫,位列朝班。他受李承玄推举,自然被划到了丞相一营。朝堂之上,萧景再见邵南涧竟有些恍然,只一年时间,似乎邵南涧变了个人一般,那身朝服裹在身上,从他身上半点寻不到当年倜傥公子的影子,俨然一副老成刻板的样子。萧景平素最是讨厌那些,可如今,他苦苦寻觅和等待的人,却偏偏这样出现。可转念一想,如今他看自己也是这般想法吧,一身帝王衮冕之下,是梁帝萧景,而不是芙蓉楼的周若祁了。时过境迁,哪怕再多描一笔,都是痴人入了梦。
朝中人个个都是通透之人,邵南涧出于没落邵家,能得李承玄举荐,陛下重用,朝中免不了议论纷纷,却大多顾忌,不敢直言。可背地里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邵南涧是当真有才学才被举荐,还有人说邵南涧是李承玄放在陛下身边的细作,更有甚者说邵南涧定是用那双勾人的眼睛迷住了丞相大人,这才保的官运亨通,扶摇直上。可偏偏当事人听之任之,不做辩解,竟与李承玄一党走得更近些。
第4章 转——最是无情帝王心
“秦艽,父皇走时,还未给朕取字,朕想为自己取一个,就叫若祁,萧若祁,怎么样?”
这样,他还可以唤自己若祁,只是,他可能不愿了吧。
“邵公子?”秦艽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