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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容也没提前说一声今天要跟顾家大哥去省城看病啊，一定是他刚才一个晃眼看错了。

    一路抽噎着到了车站，去买票口的时候，售票人员见姜糖眼眶红红的，还以为她是受了什么欺负，多问了几句，“小姑娘，咋了，是不是家里出事儿了？”

    顾连珹看着姜糖，问她，“我们现在去县城？”

    顾连珹今天依旧拄了拐杖，他刻意放慢速度，好让姜糖不用那么费力。

    姜糖摇头，“没有。”

    徐静芳找到三婶子的摊位,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人，徐静芳匆匆交代几句，“糖糖，看上什么就买，这一年一次的庙会可不容易赶。晌午你们就在秀山那处吃了饭再回，不用等娘了啊！”说完，徐静芳就挤了进去，帮着三婶子收钱称重。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抬手擦了擦眼睛，然后走到无人处，从空间里拿出军绿色的单肩包。

    这天轮到他值班，在值班室里朝外晃了一眼收回来，动作突然顿住，罗小哥眯着眼睛又瞅了一圈。

    话还没说完，顾连珹冷不丁被姜糖推了一把，姜糖转身快走两步，然后朝顾连珹挥了挥手，“我马上就回来了！”

    顾连珹牢牢把人抓紧了, 注意到姜糖在走神, 低声询问, “累了吗？”六队到公社有一段路, 顾连珹便以为姜糖累了。

    姜糖低头看着路，越接近县城心里就越沉甸甸的。

    寸步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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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糖吸吸鼻子，接过证件和车票，摇头，“没有，谢谢姐姐。”

    被人群裹挟着，顾连珹不得不顺从的朝顾连敏的方向移动。

    姜糖：“嗯。”

    看得过路人又是可怜又是莫名其妙。

    说完，姜糖轻轻把顾连珹攥着自己手腕的手拿开，“我马上就回来。”她低着头，不敢看顾连珹。

    心安理得的，罗小哥继续捧着搪瓷缸子喝糖水，畅想着后天放假和爹娘去对象家里提亲时的场景。

    等到了广省，姜糖不打算多做停留，而是按照原主的计划找私船出海。

    姜糖刚才是真想上厕所了，今早出门之前太过紧张，所以喝了不少的水。

    罗小哥刚跟着司机跑了几天市里，特意把中秋国庆这几天空出来，打算趁好时候提着东西去对象家里提亲。

    快到县城广场的时候，姜糖突然停下来，“顾连珹，我想去厕所，你跟小敏先过去占位置，我上完厕所再过去。”

    顾连珹直觉姜糖哪里不对劲，但他说不出来，“姜糖……”

    距离第一趟去市里的车还有两个多小时才可以检票，姜糖在车站院子周围的台阶上找了个位置，垫上一张报纸坐下。

    再回头，不过片刻，姜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哪有什么顾家大嫂？

    姜糖笑了笑，“我从小就在县城长大，就去个厕所，没关系的。你快去找小敏，万一里面有小混混怎么办？”

    广场上的歌舞正值高潮，顾连珹的注意力却不在那上面，反而频频扭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前面不远的地方就是县城广场，震耳愉悦的歌舞声通过喇叭放大了数倍，好奇的顾连敏已经挤进了人群中，顾连珹担心的往里面瞅了一眼。

    买完车票，在候车大厅中找了个椅子坐下，姜糖眼神呆呆的，偶尔抬手擦一擦眼泪。

    他眨眨眼，皱眉思索，盯着看了好半天，才确认是自己看错了。

    车站的厕所是那种需要定期冲水的旱厕，姜糖忍着恶心从里面出来。

    县城车站的厕所要收费，不过那是对外人，对于买了车票的乘客则是免费的。看守厕所的工作人员懒懒掀起一只眼皮，确认姜糖手上拿的是今天的车票，微微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可以进去。

    姜糖转身，紧咬着嘴唇，快步离开拥挤的人群。

    县城的庙会比公社还要热闹，人也更多，像是供销社和国营饭店的地方，简直到了姜糖上辈子挤京市地铁和公交车的地步。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是买不到卧铺的，补票也很难。从曲江县到广省没有直达的火车，中途可能还要转站。

    到了市里，要去隔两条街的火车站买票。

    顾连珹狠狠拧起眉头，他找到顾连敏，确认安全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