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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初次谈及凡间的经历，他来了兴致，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在村里，你独自居住？”

    却不想这个姿势使得耳朵紧贴他胸口，有力的心跳声即便隔着胸腔也异常清晰，震得她耳膜嗡嗡，心跳犯了邪似的跟着互动。

    仙童长着一张圆圆白净的脸，眼珠子宛若油光锃亮的玛瑙，黑白分明、干净有神。

    “这是东来山上的一种药材，你虽仙体已成，但大仙炼的药茶药性猛烈，若是好奇，浅尝两口即可。”怀苍的声音悠悠传来，正神游的姽宁呆愣了会儿才回神。

    她两手托着腮帮，撑在桌上，就像酗酒后的醉态，痴痴地冲他笑，一句：“我夫君可真美……”差些要他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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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漆木修葺的何问阁在皑皑白雪中十分扎眼，掠过山顶就能瞧见。

    露出的半边脸颊冷得发僵，贴着他胸膛的那边热得发烧，真是冰火两重天。

    怀苍将茶杯搁在桌上，未饮。

    “我热……”再抱下去，她心脏要扑出来了！

    怀苍一把将她脑袋摁在怀里，不容置喙：“出去就冷。”

    她尝试说服他：“不怎么冷了。”

    仙童沏好一壶茶，给他们满上，一一递过去，道：“大仙正在楼上卜卦，劳烦大帝在此稍等片刻。”

    此刻的美言猝不及防，怀苍心脏扑通猛跳两下，颇有些受宠若惊，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上扬。

    姽宁两手捧起茶杯轻嗅，淡淡花香扑鼻，再嗅，花香渐而浓郁。

    怀苍听言，安然放下心来。看来遇到姻缘官历劫化身的道长之前，她一直是独身一人。

    ***

    姽宁两手轻攥，以拳抵在他腰下两侧，打算撑开些距离。她刚刚施力，他似看穿她的举动，手臂倏而紧了紧，就将她固定得没法动弹。

    他恭敬地行了礼，就将两人接进大堂。

    昔日婚后，夫妻二人有过几次谈心畅饮，她却不曾在醉后如此夸赞。

    两人行至阁楼前院的大门，一位绑着高髻，身穿姜黄色道袍的仙童早早就候在门口。

    招待完毕，他便转身去了后屋。

    “药材？”姽宁还是第一次见识这等奇特的药材：“闻着像花，入口后却像甜果子。”

    姽宁不过因视线恰恰落在他脸庞，才道出心里话，哪晓得在他心里掀起了大风浪。

    *

    五六杯下腹，没多久，药性开始发作。

    茶味香甜，且令人心神愉悦，姽宁越喝越上瘾，早就将怀苍那句‘浅尝两口即可’抛去脑后。

    “.....”拗不过他的强势，姽宁放弃挣扎。

    确切来讲，姽宁从未当着他的面，赞美过他。

    他两手索性钳住她腰，把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这会儿姽宁活像只被扣住翅膀的小鹌鹑，哪里还有扑腾的空间。

    她神思越发不集中，漫不经意地看向他的茶杯，满满茶水，他一口未饮。

    终于抵达何问阁，怀苍将云缓缓落下，顺便松了手。姽宁暗暗吐出口热气，往旁边一跳，连忙逃开他怀抱。

    “对啊。”姽宁又忍不住呷两口茶，待果香在口腔慢慢散去，才接道：“我白天休息，晚上才出去食梦，与他们作息不同，怎可能与凡人共居。”

    她微眯眼，思绪被这一缕缕回味无穷的芳香牵引，仿佛置身鸟语花香的山谷，满目青葱盎然，处处果实金黄。还有几家村舍，炊烟袅袅、饭香飘远。

    恍惚回到了她尚存的记忆中，定居的那个村落。

    “你冷。”怀苍这般断言。

    “每个人嗅出的茶香不同。”怀苍的目光别有深意地落在她眼中，道：“香味会依据自身情绪或经历而变化，不同时间嗅出的香味也不相同。”

    她慢呷一口热茶，茶水在齿间绽放花般芳香，淌过舌尖，又化作清甜的果味。

    “这般神奇？”姽宁再端起来闻了闻，惊奇道：“我说这茶香怎么如此熟悉，我曾久居的村落，那山野遍地是栀子花，夏季正逢花开，浓郁的花香远远就闻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