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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欣怡，你感觉怎么样？”苏苏也坐在了树边，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嗯……”

    “欣怡！……”沈梅和叶欣明听见苏苏的呼叫，惊慌失措地奔了回来，呆呆地看着依偎在苏苏怀里的少女。

    “我小时候，爸爸经常会带着我和大哥……在前面的空地上打雪仗……”叶欣怡看着远处的家人，似乎又看见了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我一直都很没用啊，经常被大哥打哭了，爸爸看到以后都会很失望……那个时候，我为什么不能变得坚强一点呢……”

    “嗯……”小欣月看了姐姐一眼，乖乖地点了点头。

    她，是个漂亮的小女孩！是小时候的叶欣怡啊……

    “苏苏姐，你看！是雪……”

    “欣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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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欣怡轻轻地抬起了手，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冰凉；但这种冰凉熟悉而又亲切，仿佛是自己一直生活的那段生命的年轮。

    苏苏抬起头，见天上果然开始飘下了细雪；她呆呆地望着这些飞舞的精灵，眼睛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觉得还好，就是有点冷……”叶欣怡无力地笑了笑。苏苏连忙将她搂在了怀里，说道：“大嫂在这儿呢，不冷，不冷……”

    “爸！……”小女孩又摔倒了，流着眼泪爬了起来，“爸，我好累啊……我走不动了……呜呜……”

    “能当你的大嫂，苏苏姐也觉得很幸福……”

    ……

    已经放寒假了，可农村的小孩子们依然在用功的上自习；不大的校舍里传来了那稚嫩的朗诵：“花儿啊，你在何处开放？是在水塘里，在稻田边，还是锅炉旁？……”

    叶欣明小心地抱起了妹妹，慢慢地朝曾经的方向而去。以前的小区早已变成了荒芜的平地，今年春天，市区将在这里修建出一个繁华的商业中心。叶欣留恋地看着几株还没有被砍伐的老树，努力的将它们印在了自己的眼睛里，似乎要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带走。

    “哥，你休息一会儿吧，去陪妈和妹妹玩一下。这里有苏苏姐陪我就行了。”叶欣怡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叶欣明喘了口气，说道：“知道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就让苏苏叫我。”

    再次回望着这片熟悉的大地，叶欣怡仿佛能从这里找到曾经的所有欢乐与忧愁；而这一切，如今已经变得无比的遥远。

    几株老树在寒风中微微的摇摆，已经平坦的荒地上还能隐约看见以前的足迹。曾经的社区居委会，曾经送牛奶的小房，曾经在这里忙碌的人们，曾经在这里许下的承诺。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随着寒风飘散了；唯一留下的，是远处叶欣怡曾经念过的那所小学。

    “我的乖女儿，你累了吗？”父亲的形象从来没有这样的高大，他展开自己的怀抱，慢慢地抱起了女儿娇弱的身体。“欣怡，快到爸爸的怀里来休息一下吧，来……”

    “苏苏姐……”

    “我悄悄的告诉你：其实在这个家里，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你能当我的大嫂，我觉得很幸福……”

    叶欣怡依依地望着远处，沈梅正带着大哥和小妹在细雪中回忆着什么；看着他们的身影，叶欣怡仿佛又看见了那个高大的父亲，他正带着他的两个孩子在雪地里玩耍。跑在前面的是那个永远淘气勇敢，让父亲喜欢的小哥哥；但跑在后面的，已经不是回忆中的那个胆小爱哭的弟弟了。

    “爸……”叶欣怡慢慢地抬起了手，向着远处轻轻地沉吟着，“爸……我……我真的好累……”

    “欣怡！！”苏苏突然抱住了已经沉睡的少女，无声地悲嚎了起来，“不，不！……不要！欣怡你醒一醒，不要……”

    “哥，我想在树下休息一会儿行吗？”叶欣明点了点头，小心地将叶欣怡放在了树边。叶欣怡斜靠在树干上，轻轻地用手抚着粗糙的树皮，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欣怡！……”苏苏呆呆地望着身边的少女，却见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留在她脸上的，是从来没有过的幸福与安详。

    “就……就是这里，我们家门前的老树……”叶欣怡突然有些激动，轻轻地叫了起来，“它还在，哥你快看，它还在……”叶欣明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棵树后面，就是我们的家。”苏苏呆呆地看着那棵老树，眼泪忍不住地又淌了出来；沈梅牵着小欣月的手，有些哽咽地说道：“欣月，让你姐姐在这里呆一会儿，妈妈带你到那边去玩好吗？”

    “姐……”小欣月含着眼泪，轻轻地呼唤了一声，叶欣怡却没有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