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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雪纺纱的粉裙扯烂了一大块,纤细的膝盖上,拳头般大小的伤口,血丝正慢慢渗了出来。
我的思绪飞速流转着。我想到了昨晚皓仁黯淡灯光下等待我的失望表情,想到了烈烈争吵下的矛盾心情,想到刚刚看着我时的哀怨眼神。想到阿姨,或许应该称呼她,夫人。她的眼神间,是淡淡的冷漠,也有不易察觉的怨愤,厌恶。这样的她,又怎么会接受这样的我呢?
我认真的打量起她来。好一个美丽的女孩啊。白皙的肌肤似象牙一般,面容精致中带着些许灵秀。海藻般浓密的长发微微卷曲着,将甜美无限升级。明亮纯净的眼睛似那阳光下湛蓝的海洋。
我的世界顿时土崩瓦解,窒息的气息在四周肆意飞舞着。空间就像锥开了一个无底洞,我就这么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那一瞬间我顿时清醒了,慌忙站了起来。又俯身将地上的人扶了起来。原来,是个女孩啊!
我也凄惨的摔了下去,似乎骨头都要折断了。
“嗯,我知道。”声音微小的似乎只有自己听到。
一直到我临走时,陈羽凡都未醒来,这也许就是酒精的强大后遗症,不过,我可以确信,他是不会出什么事了。倒是我,我知道即便现在插上一对翅膀,立即飞回去,都为时已晚了。可还是不顾一切的往回赶着。似乎,少一秒都会有不一样的奇迹发生。
我吓的不知所措,连声问,“怎么办?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在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人影走了出来。我们就这样静立地驻足,任凭时间在四周流淌。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许久。
高高的旋转楼梯。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一只飞翔的鸟儿,恨不得一下子就能飞到他身边。
我一路狂奔,或许是跑得太急,狼狈的踉跄几步,重重的撞在了迎面而来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花香的气息,清新飘逸。罗氏豪宅如遗世独立般飘渺的融合在柔美的金色中。
她避开我的手,努力的自己站立着。也许是用力的关系,血丝在膝盖处越染越大,一滴一滴的血淌落下来。触目惊心。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夜之间,皓仁会变的这么憔悴?好像是经历了无数个不眠夜,人也彻底的虚脱了一样。难道,他一晚都是伴着暗淡的灯光,等着我么?
“皓仁,还不快走!”
“没关系的,是我没有看清楚前面。”
那人顿时被撞的跌倒在地面上。
“皓仁,睡的好么?”
抽气声一片。
偌大的罗宅,似乎与平时无异,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尽心尽职的忙碌着。看到我风尘仆仆的样子,所有人都一脸诧异。
黄昏的阳光照进来,地砖微微反出柔和的光。空气中弥漫着风雨前的死寂。
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的跑了过来,静寂的空间,急促的脚步声分外清晰。
明亮的地板。
然后,我听见一阵唏嘘。
女孩却摇摇头,笑容中带着些许的羞怯。
我的心骤然的柔软了,涩涩生痛。思想就这么紊乱着,老天,我是应该如实告诉他事实呢?还是该隐瞒着才好呢?
小如慌忙将我拉到房里。“姐姐,你昨天到底干什么去得啊?少爷打了很多电话给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傻傻的看着我,鲜红的血丝触目惊心的布满在他那疲惫的双眸间。
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太太和少爷昨晚似乎争吵了,姐姐要小心啊!我怕太太会将怒气迁移到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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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起我白色的衣角,我狂奔在漫长的别墅大道上,就如一朵漂浮的云。
“皓仁,准备好了吗?李uncle应该早已经在那儿等我们了。”
熟悉的汽车鸣笛声。我从卧室的窗户轻轻探头,满心欢喜,是皓仁,皓仁回来了。
一个贵气雍容的女人优雅的走了出来,我认得,她就是皓仁的妈妈。我慌得不知该怎么称呼她,只是微微的鞠了一躬。她也发现了我,却是一瞥,便将视线移开。
声音冷冷的,似乎将我的心脏穿透。
柔柔细语间充斥着无限关切。然后,悄悄掩门,走了出去。
我怔怔的看着皓仁,他面无表情,只是慵懒的迈着步子,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