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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已另娶，或许他又去了别处，或许……

袁蒙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乐呵道：“这岁都也没比边城好到哪去嘛，不也一样热烘烘的。”

“夏日自然是炎热的，将军就在里面，袁护卫请进，我去取些冰来，解解暑。”刘贵带着袁蒙来到楚昀的书房前。

姿势称不上怪异，但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的确没想了，自楚昀剿灭叛臣贼党一事传到边城来之后，已是再没听说过楚昀的消息了，这里离岁都那么远，她在这不会再知道他的消息了。

屋内的窗边站着一个高挺的背影，宽肩窄腰，双腿修长，屋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像是不用瞧见这人的面容，便已是气宇轩昂。

“小姐？”花溪见顾绾想得出神，歪头唤了一声。

“袁护卫，可算来了，将军等你好些天了。”刘贵上前将马匹牵过来交给了一旁的马夫，随后连忙迎着男子进府。

“我在学习。”楚昀脸上出现一丝不自在，但很快视线又变得柔和起来，他在袁蒙面前又走动了几步解释道，“现如今站立和行走都可以做到了，只是还有些僵硬，阴雨天腿还是会隐隐作痛，估计是病根子落下了，能站能走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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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绾回过神来，这才摇了摇头道：“自然是没想了，都过去这么久了。”

只是这煽情的情绪并未带动袁蒙，被抱住的瞬间他猛然僵住了身子，随后挣脱开来连连后退几步，瞪着眼睛惊恐万分地看着楚昀：“你、你……将军？你怎么回事，你怎么站起来了，而且还、还……”

或许就这样相忘于江湖，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顾绾留下的那本笔记成了他唯一的支撑，像是提早就知道了这些艰难一般，笔记里写了许多不重样鼓励他的话。

楚昀转过身来，不仔细看并看不出腿上有什么毛病，只是步子迈开便能清楚看出和寻常人还是有些许区别。

“将、将军……”袁蒙一进屋愣住了，四下没看到轮椅，反而看到站立起的那人，张嘴喊出了声，没曾想当初那个被自己救回去奄奄一息的人，如今竟又重新站了起来。

“好久不见，阿蒙。”已经许久没有笑过的嘴角扯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弧度，楚昀走到袁蒙跟前，伸出双臂抱住了自己的好兄弟，语气里饱含着复杂的情绪，一切也尽在不言中了。

将军府前，一男子风尘仆仆赶到，矫健的身子从马背上下来，拍了拍马脖子朝门口前来迎接的刘贵笑了笑：“刘叔，好久不见，将军可在府上？”

着实给袁蒙吓得不会说话了，这也不怪袁蒙，以往的楚昀，怎是会这般表达自己情绪之人，别说上前抱住多年未见的兄弟，就是一句好久不见也得是板着脸吝啬开口。

当时的袁蒙并没有跟楚昀一同前往岁都，他的兄弟们死在了边城，他便想留在这片土地上永远陪着他们。

楚昀在边城“死后”，便是被袁蒙找到了，随后带回了他在边城的屋子里，直到后来皇帝找到楚昀，将他接走。

从边城到岁都，快马加鞭也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出发时还是春天，到了岁都便已是炎炎夏日。

袁蒙，曾是楚昀身边的护卫，是楚昀手下的精兵猛将，那场大战时，他正巧被派往临城传递消息，只是再回到边城时，一切都已变了样。

楚昀一句话说得轻描淡写，殊不知过去三年每一个夜晚，他风雨无阻地练习站立和行走，跌倒数次也爬起来数次。

他的双腿略为僵硬，不至于跛脚，但显然不怎么灵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