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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请假吗？”落嘉一惊讶道。

    “逃课也是一种生活情趣！”刘燕芝头也不回地叫道。

    她朝她张开双臂：“不认得我了么？”

    “当然，阿姨是那样好的人。”刘燕芝听见她激烈的心跳声，砰砰砰，似乎要从胸腔里跳动出来一般。

    刘燕芝坐在高三的教室里，气愤地将英语试卷丢到一边去——她明明觉得这次考得不错，怎么还是老样子。

    落嘉一紧抿着嘴，眼神里露出点刘燕芝从未见过的嫌恶来：“我和学校请假瞒着家里人，他和我同班。”

    落嘉一最终还是走了。面对她有着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刘燕芝家没法拒绝他将落嘉一带走的要求。落嘉一一走就是一年多。

    “怎么？”刘燕芝抬头，看见她线条分明、倔强的下颌线。她的声音轻灵地像是一阵虚无缥缈的风：“你看，‘梦’和‘蝶’多像，绚丽多彩，飘飘似仙，但一击即碎，活的那么短。”

    “燕子。”她唤她一声。

    “燕子。”落嘉一脸上那一大片的胎记已经不见了，只剩下光洁白皙的双颊。她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短裙，手里搭着外套，一头黑发散在肩头，额上还留存着的那一小片胎记像丛林里的蝶。

    “啊啊啊落嘉一你来了！”刘燕芝朝她跑去，整个人像树袋熊般往她身上一挂。落嘉一稳稳地接住她，把她纳入怀中。

    “惊吓还差不多！”刘燕芝从她身上下来，下一秒看见站在不远处、有点眼熟的男孩。

    “对不起，”落嘉一一如既往地开口先道歉，“想给你惊喜。”

    刘燕芝看着她，心里泛起难以言说的满足。

    看到站在走廊的落嘉一时，刘燕芝愣在原地，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两人找张桌子坐下，将菜单几乎都点一遍。落嘉一拿起一瓶北冰洋，小口喝着。

    “好，你等等。”刘燕芝说着跑进班级去，只片刻，就背着书包冲出来，抓起落嘉一的手便跑。

    “我答应你，你不准走。”她在她的耳边怯怯地说道。

    “理他做什么，”她牵着她的手，不熟练地撒着娇，“我想吃实验中学门口的烧烤。”

    “他送我去学围棋和小提琴，因为他老婆的儿子学得就是这两样。我妈总想给我最好的，所以就算是打两份工，也要送我去。”

    “你忘记就是他出卖你的了吗？”刘燕芝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不准变成蝴蝶。”刘燕芝蛮横地朝她下命令，看见她冰冷的眼神，头脑又冷却下来，慌不择路地想要退开。

    “他怎么来了？”刘燕芝来了气。

    这时有同学过来叫她，说外面有人找。

    刘燕芝在夜色中勾唇微笑，手覆上她的手：“好。”

    “前天打电话你都没说要来！”刘燕芝嗔怪道。

    她低头看她：“你不是说过，我像蝴蝶……”

    她的神色隐在黑暗中，只有两只黑亮的眼中泛起病态的狂热，在暗夜里光彩奕奕。她就像一个行将就木、回光返照的人，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癫狂一样。刘燕芝也不知道怎的就脑袋一热，扬起脸来，用自己的唇去撞她的。有点疼，滋味并不美妙。落嘉一愣了一下，随即不甘示弱地同她撕咬起来。两个人在黑夜里横冲直撞，像是争夺领地的老虎，直至二人口中都充斥着血腥味道，才喘着气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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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可能。”落嘉一不假思索地说道：“但如果我不带他，他今天就会去告诉那个男人。”

    “我妈没害过人。”这句话仍是她的心病。

    刘燕芝困惑地站起身来向教室外走去——难道是赵芳菲回来看她么？

    第16章  燕芝（10）

    落嘉一的手还放在她的肩上，只是轻轻一揽，便又将她塞进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