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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特别的,是她额头上的一块红色胎记,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她就那么大喇喇地露出来,毫不在意。

    “三十多岁的人了,老没正形儿的。”她皱着眉责怪女伴。她语调平平,像条一铺千里的柏油马路,只有在说到“儿”时才转一圈,带了点脆生生的尾音。于是她整个人在周微眼里便鲜活起来,不再是那个刀刻的假人了。只是这责怪听上去却毫无问罪的意味,而是有些像调情了。

    周微一时失了语。

    老板端着三碗面过来了。

    “您还会做我们山西的刀削面啊。”圆脸姑娘热心地接过老板手中的面,把第一碗放在了周微面前。

    周微有些手足无措——这样一来,倒是有些显得她自己的气度十分狭隘了。

    “其实我刚才就想问你,”黄发女人那张美人脸终于波动了起来,“我们是不是见过?”

    周微刚刚拿起筷子,正挖了一筷头的辣椒往面里戳,听到她的话,手也顿住了,抬起脸来看她,满腹的困惑。

    “我们见过。”黄发女人这次十分笃定地说道。

    第2章  周微(2)

    周微给陆林的信件二

    陆三三同学:

    见字如面(虽然不是本人的字),你这几天过得如何?

    你还没有给我回信,但我已经等不及和你分享我近来几日的见闻了。鹤岗的秋天真的很美,如果你明年有空,可以尝试来这里旅行。

    我从山脚下一路上去,凡目光所及,没有不叫人心动的。等我到了山顶,俯瞰山谷时,我看到沿着大道栽种的银杏密密匝匝、朝远处的小兴安岭蜿蜒而去,汇成一条金色的长河。这景色真的太奇妙了,于是我像个傻子,在山顶上大笑大叫,疯狂地拍照——但是当我看到相机中我拍出的照片反而失去了它们在现实中的生动后,我一边唾弃自己辱损了这些景色、一边删掉了它们。

    我昨天在外面扛着相机跑了一天,本来打算早些回去民宿,吃完饭就睡觉。回来时,我经过河滩,看见几只鹿——会计说那叫狍子,可它们长得真的很像鹿!我趴在石栏边上,看那头大狍子带着三头小狍子,提着腿在砾石滩上来来回回地蹦跶。它们的动作,好像我们小时候偶尔会做的那种,就是绷着全身,曲腿脚点地,身体在空中一颠,一只脚上去再落另一只脚。循环往复,很省力,速度也很快,就是看上去有点傻。狍子是用四条腿,不管大的小的,动作都一模一样,简直像复制粘贴。砾石滩上有些积水,映着天边的晚阳,它们的身影也模模糊糊的。可即使只是这样,我也觉得,它们的快乐简直要溢出“小七”的镜头了。它们也不怕人,看见我租的吉普车停在一边时,它们还呼朋唤友地来看——老天爷啊,怪不得它们是保护动物。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刚刚翻看照片,想要发一张给你时,我觉得每一张都很差劲——我完全无法从镜头中感知到它们的快乐,也想不起它们的快乐带给我的感动。我的相片就像一张极度写实却没有灵魂的油画,看似哪里都挑不出错,角度、光影都算专业,但也美丑皆无,中庸得令人发指。

    唉,想拍出我要的相片,可真的是太难了。

    对了,民宿里新来了两个人,是两位结伴而游的女性。她们都很可爱,对我很好。她们也是山西人。

    文艺青年仍旧深居简出,真是个大人物。

    说得我有些难过了。我又听到老板在骂她男人了,话题要结束了。

    注意安全。

    记得回信。

    陆林给周微的信件一

    周阿四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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