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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注意到他的动作，一到客厅，先跟王绪妈妈和王绪爸爸告别，然后到玄关换鞋。

    王绪笑，道：“没问题，什么时候问都行。”

    王绪这才笑了，轻轻低头：“当然知道。”

    好像从前一样，还是谁也不饶过谁的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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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绪妈妈对着你时还是笑吟吟的模样，一看到你身后王绪，眉梢就吊起来了，拉着他小声道：“你端着这盘子干吗呢？”

    你说：“不过之后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打架了哦，我不在乎这些，比起这些事，我更怕你们受伤。”

    你们渐行渐远了。

    如果他说是，那么你会给出一个答案。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离散感让你想要加倍补偿，希望至少在今晚短暂拥有从前错觉，你一下又往回走了两步，抓了几个草莓在手里，道：“现在谁也不吃亏了，走吧。”

    他现在说了不是。

    王绪妈妈想骂人：“你这倒霉孩子，有这么拿的吗，你等下，我再多洗几颗。”

    你一回头，他便下意识地笑。

    你想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毕竟这是解释他先前那么多异常的一种缘由。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他不知道你想问的到底是不是他心中那个问题，可他的本能已经让他说出最为安全的答案。

    他一步一步走下阶梯。

    你说：“我还没问完呢。”

    王绪立刻站起来，道：“我送你。”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你有些伤感。可你一直知道，就像游戏最开始那个副本的名字一样，青梅竹马终有尽时，如果不能成为爱人相伴一生，那么终究要分道扬镳，不像从前那样亲密，那才是对彼此人生与未来恋人伴侣的负责。

    他一拍脑袋，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哎呀，谁叫你这个句式和我之前那些前女友一模一样，我条件反射了，以为你是那个意思，就直接回答了，你本来是想问什么？”

    王绪点点头，像从前一样得意洋洋地笑：“知道啦。再说了，我这一架打得也算扬名立万，我看他们以后也不敢再乱说话了。”

    尔后反应过来，你们不过楼上楼下，又补充道：“你家买的那种牛奶挺好喝的，再给我两瓶呗，让我爸妈尝一下，到时候也给我买。”

    如果……真是他想的那样，如果……他说的是“是”，你会是什么样的回答？

    王绪不等你说完，一口回答：“不是。”

    你笑，眼里有微微的光：“干吗！认识那么久了不知道我有多礼貌吗？”

    只是这一年来，你认识了越来越多人，不管时间还是精力，都渐渐分给那些新的朋友，和王绪在不知不觉中，慢慢不像从前那样形影不离。

    他是为你打这一架的。

    王绪嗯嗯啊啊，结果妈妈一进厨房，他就跑了，一下跟到你身后。

    王绪目瞪口呆，看着你打开房门要离开了，想了想，把盘子端上，跟在你身后屁颠屁颠地走。

    你摇头失笑，站起身来，道：“那我先走了。”

    你问他：“你是不是……”

    王绪故作不满：“咱俩谁跟谁啊，你跟我还这么客气？”

    他感觉你要拒绝他。

    里边草莓倒还有，但着看稀稀落落。

    王绪盯着你，看你都要走了，有些急，随便道：“我让方圆拿几瓶牛奶给我，刚好把草莓给他。”

    于是你摇摇头，道：“被你这样打岔给忘了，想起来再问。”

    你把药瓶还给他，道：“谢谢你。”

    他送你进了家门，递出盘子，你哭笑不得地接过，将草莓倒到自家碗碟，用水冲过他们家的盘子后，连同三瓶牛奶一起给他。

    他预想中，那不是一个令他笑得出来的答案。

    你想问的就是那个意思。

    王绪乐呵呵接过，在你目送下离开，转身走进不算明亮的楼道灯光里，他的笑容消弭无形。

    你的生活里开始有大片他所不能参与的时光，问你他现在在做什么，你也要反应思考，斟酌猜测，不再像从前那样能够随时随地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