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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目光不该停留在这里，仓促之间移到窗外，看见光秃秃的枝头透着冬日的萧索，心里也有些奇怪，人很容易因为秋日落叶的情景感到忧郁，但对于已经颓败完的冬日，往往还是畅快居多，还带着点对春日的期待。

    一种熟悉的劫后余生之感再度涌上。

    但你深知这样不行，也有过因为睡回笼觉迟到的经验，不得不强撑着坐起来，背靠床头，闭上眼睛，想着这样的五分钟安全多了。

    “学姐。”有人坐在你身边，声音带着点犹豫。

    学校把高一生和高二生放到一起，就算两张桌子挨在一起都不用担心抄卷子这种行为发生，如果真有高二生教高一生做题，监考老师也不是瞎的，某种程度上是很聪明的做法。

    你觉得王绪老妈可能根本不是想让他这次考出一个好成绩，纯粹是被他玩游戏惹恼，下狠心要给他一个教训。如果这次考得不好，更有理由骂他了。

    考场是你提前一天来看过的，该知道的东西都知道了，此刻也不像其他人一样，争分夺秒地拿出书本复习，而是把考试用具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就趴在桌上睡觉。

    你从前也是这样做的，运气好的人或许真的可以在考前抓到三两知识点，但你想要的东西，光凭运气可不行，所以该有的准备你向来提前做完，考前只闭目养神，以免考试的时候精力不济难以集中。

    可他现在的心，就好像看见秋日的落叶一样，不住地往下坠。

    你有些同情地看向他。

    你昨天就知道了，游戏没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安排巧合的机会。

    然后你就一秒入睡。

    等你洗漱出门, 王绪也才拖拖拉拉地准备好，正坐在门口系鞋带。因为你们起得太早，出门又有伴, 两家父母向来是不起来做早饭的，只让你们自己出去吃。

    冬日清晨有一点太阳，阳光洒在傅和玉脸上，将他面容上的细细汗毛都映成金色。你一时看得仔细，才发现，他向来严肃的神情松懈下来后，还是能看出一点稚嫩的。

    其实只要不是没日没夜地打游戏，真正耽误学习，在自己清楚自己状态的情况下，每个学生都有用来宣泄压力的娱乐方式。不过在父母眼里，这些娱乐恐怕没有一个是健康的。

    你摸着差点急出汗的额头，笑了一声, 感觉还真是再度体会了一下学生生涯。

    他比你的真实年龄要小上两岁，看起来很少，但在高中这个阶段，其实不少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猛地惊醒，感觉好像睡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一点困意都不剩下，惊慌失措地摸过闹钟, 一看时间才过五分钟。

    傅和玉好像感受到什么，轻松之余，也有些莫名难言的哽塞。他看你又趴了下去，整张脸埋在手臂之间，看不清神情，只能看见背脊在轻微起伏。

    你在心里轻轻叹口气，从胳膊间抬起脸，对他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傅和玉这才猛然回过神。发卷子之后你没有再看他。

    你自然地对他说：“考试加油，我再睡会，老师来了叫我。”

    你突然释怀了，为过去有过的或真或假的一瞬心动，也为后来的错觉、尴尬和微妙。

    你和王绪一同骑车，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到教学楼后分开行动。

    剩下的只有高三生能享受单人单座且严格模拟高考的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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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绪站起身来，有气无力地和你打了一个招呼，高大的身体微微弯着，眼睛下面都是青黑。你一边下楼，一边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上一周打游戏被老妈抓到，这一周夜夜逼他苦读，昨天一点才睡。

    期末考试的考场是打乱随意分配的，你和王绪甚至不在一个楼层，送走哈欠连天的王绪过后，你又爬了三楼才到自己的考室，如果不是刚加上的体质，也许你要流一身汗。

    你正趴着休息，但你不会在考场睡着，所以能够清楚听见老师的脚步声。你撑起身子，原本想玩笑着抱怨一句傅和玉没有叫你，却发现他盯着窗户外边看得起劲，不知道走神了多久，只能摇摇头，轻轻推他一下：“老师来了。”

    你拍拍王绪，聊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