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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绥沅有些站不住，伸手抓住了宋以简的衬衣袖子，像是在思考，更像是在犹豫。

    绥沅慢悠悠地眨着眼睛，抬起了头来，微微抬着下巴，看着宋以简，“我觉得这才是我最害怕的。”

    她有些看不懂了，感到非常陌生。

    见宋以简还是不出声，绥沅便抓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软绵绵地问她，“嗯？”

    最后，还是在宋以简身上闻到了。

    “绥沅，就算这样，你还想往里走吗？”

    绥沅晃了晃，又扣紧了宋以简的手臂，这才站稳，“从来没有人规定，孩子一定要是好孩子，人一定要是好人。好和坏的判断，每个人心里也都有一杆不一样的称……”

    太不应该了，才认识多久，她这心痛来得实在太不应该了。

    语气都有些乞求的意味了。

    宋以简挡在了绥沅身前，声音温柔地问她，“我告诉你，不好的人不要留着，你现在还同意这句话吗？”

    “我念小学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小狗，把它带回家之后，妈妈却不肯让我养它。我又哭又闹，她却说，我要乖，要做个好孩子。后来，我照顾了小狗一晚上，第二天还是看着爸爸妈妈把它送走了。”

    她一靠近，绥沅就嗅到了那股熟悉的香气。

    “最奇怪的是，我们才认识这么一会儿，我就这么喜欢你了。”

    那香薰瓶不仅贵，还很难买到，等了半个多月，绥沅都没有等到它发货。

    绥沅的口红早在喝酒时便蹭去了许多，眼下只留了一些浅浅的红印。

    宋以简克制着没有抱她，尽管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

    说是心疼，却又复杂许多，好像还杂揉着喜欢、欲念、纠结。

    绥沅低着头，“做个好孩子，是我心甘情愿的。可我又觉得，好应该是一种选择，而不是一种要求。我不想让妈妈失望，所以听话，做个别人认为好的孩子。”

    “姐姐……你说自己不好，我却不这么认为。再退一步，就算你真的不好，那也没关系，我能接受，那就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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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简敢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宋以简那一刻莫名觉得心痛。

    宋以简想着，不值当。

    “但是……”

    沉默着，也不说话了。

    她的话有些没头没尾，但宋以简听懂了。

    她甚至比不上那个护工温柔，不值当绥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