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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不安分，程郁打开空调后，干脆用被子把她紧紧裹住，只让她露出一个脑袋，看起来像一只巨大又滑稽的毛毛虫。

    女孩的声音轻如蚊呐，程郁要很仔细听，才能辨认出她说的字眼。

    金黄色的液体灌满了玻璃杯，江晚尝了一口，那种顺滑却酸涩的口感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可随后的甜香又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觉得我好像在飞，轻飘飘的……”江晚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把程郁推倒，跨坐在了他的身上，小手在他的脸上胡乱拍了拍：“原来天上有那么多彩虹小马……”

    过了一会儿，女孩又有了更惊人的动作。

    他想要的美好，终归是留不住。

    她忍不住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又像是感慨：“何必呢……”

    但是现在她被迫待在这里，心情实在算不上好，脑子里竟然莫名生出了叛逆的想法，想要借酒浇愁。

    他松了口气，刚想起身离开，突然听到女孩呢喃着在说什么梦话。

    他心一横，干脆把女孩整个扛起，然后放到了卧室的床上。

    “离开……回家……”

    男人停顿了一下，忍不住将耳朵凑近了她的唇边。

    “你……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家吗？”长时间的安静过后，他伸手摸了摸女孩柔软的黑发，眼神里带着痛苦，却又温柔得过分：“所以你宁愿不顾自己的身体，也要借酒浇愁？”

    程郁知道这是女孩喝醉后脑子不清醒的反应，毕竟如果没醉的话，她是不会对强迫她留下的人做出这种动作的。

    女孩的目光透露出一股不可思议。

    ……

    程郁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边躲避着女孩的突袭，一边想把江晚扶起来。可喝醉的江晚才没那么听话，不断地挣扎扭动，就是不肯从他身上下来。

    “好热……”江晚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不舒服，开始想要拉扯她自己的衣服，吓得程郁赶紧捉住了她的手。

    他坐在女孩的床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是忍不住苦笑着落下泪来，就连身影都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在睡梦中，她蹙起了眉：“别这样……不要因为我折磨你自己……”

    那天下午，江晚没有去湖边，第二天也同样如此。

    男人听清了这句话。他突然想起了女孩平日里笑眯眯的样子，就像光一样照亮了一切。

    女孩的唇瓣此时又动了动：“程郁……”

    程郁靠近检查了一下，发现江晚应该是睡着了。

    还真是不错。

    女孩意识昏沉，在床上不甘地翻滚了几下，每次都被程郁制住。渐渐的，她的动静越来越小。

    被这么折磨着，程郁不敢再轻举妄动。

    “如果你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喝醉了怎么办？”当她的小舅舅和哥哥这么认真看着她的时候，她知道他们是在担心她，更何况她对酒精这种东西并不痴迷，所以即便同龄的朋友都开始喝烈性酒了，她也顶多只是在旁边看着，然后喝一口自己的果汁或者是低度数酒精饮料。

    程郁眸色黯淡，但在这件事上并没有强迫她。

    程郁露出淡淡的笑容，语气自嘲：“现在，你还会觉得我是个温柔善良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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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当程郁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醉到不行。

    她以为身旁的男人并没有去注意她的话，又或者他听到了但并没有打算回答，江晚捏了捏眉心，在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男人沉默之后的回答：“因为你很重要。”

    程郁的心顿时像石头沉入了水底，水花溅过之后，只留下死一般的沉寂。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程郁在沙发旁边找到了倒在地上的酒瓶。

    其实江晚很少喝酒，参加宴会时也只会选择那种度数很低的酒精饮料。

    “你怎么样了……”男人靠近了些，打量着她的情况。女孩迷蒙着眼，小脸红得像苹果一样，看到他的瞬间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服。

    她看了看杯子里的液体，一口接着一口，喝完后又倒了第二杯，第三杯……

    “何必呢？”江晚感觉到沉重，低声呢喃着，也不知道是在问程郁还是在自言自语。

    直到又过了一天，他从房间出来，看到女孩靠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

    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醉，而且反正喝的也是程郁的的钱，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从柜子里拿了一瓶光看着就很贵的洋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想……家人……”

    最是人间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