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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骂着不争气，高卫东看了眼孩子，并未表现出高兴。只有李素梅摸着孩子的脸笑了，她皱着一张小脸，还看不出模样，李素梅给她取了个名字叫荷花。

    她和孩子被高卫东关在了屋外。

    婆婆却阴阳怪气，谁知道是不是那个死人的种。

    几个月之后，荷花大了一些时，长得很漂亮，小小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睛，一逗就笑，很是喜人。

    李素梅带着孩子又回了家，她终于崩溃了。她扑向男人，甚至试图激怒他。

    她听到婆婆提高了声音说，你再说什么？你爹死了，家里少了个劳力，再没有钱给你重新娶个媳妇，你若留她，尚且有个女人，若不留她，你就一辈子光棍吧！

    第二天，李素梅终于进了门。高卫东却不和她说话了。

    窗户被人拍了几下，男人一把推开她，笑着出了门。

    这样三个月后，李素梅急了，她想只要证明孩子是他的就好了。

    有人笑，是不是个贼人谁知道呢？苍蝇哪里会盯无缝的蛋呢？

    李素梅早就习惯了他的寡言，但现在他却连眼神都冷的。

    李素梅想过去死，没有死成，是因为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的丈夫再说什么，声音很小，她听不真切。

    转头，他看见了她，她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分明是厌恶。他拉着女子从她面前走开了。她抱着孩子坐倒在地上，涕不成声。

    李素梅带着孩子回了家，高额的费用不是她能承担的。

    她受够了他这种表情。她扑过去伸手撕他的脸，你若不信，你就打我吧。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李素梅第一次想婆婆怒喊，她情绪激动，痛哭流涕，孩子确确实实是丈夫的，那人也只是撕开了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得逞。

    李素梅想要离婚了。

    她听到他说，神经病，看见她就恶心。

    李素梅第一次在高卫东的脸上看到了欣喜。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李素梅生了个女儿。

    一个多月了，丈夫仍不看她，不和她说话。素梅自我安慰，还好，她对自己的递过去的饭还接，还吃。他还穿自己给他洗的衣服，甚至在晚上，他还能在自己身上忙活。

    李素梅被男人推到在地上，她听见女人咯咯的笑声，小荷花眨着眼睛跟着笑。

    在村口，她看见丈夫在大树下和村里的一个女子站着，他去抓她的手，她嬉笑着躲开。他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生动。原来这张脸还可以这样笑啊。

    李素梅涨红了一张脸，她想争辩，却还是在乡亲们的哄笑中抱着孩子回了家。

    高卫东的心情变好了，他在外面永远是乐呵呵的，他和邻居嘻嘻哈哈开着玩笑，他在门口端着饭碗爽朗地笑着。

    家里除了孩子的哭声和牙牙学语，只有婆婆的恶言恶语。

    李素梅带着孩子去了县城，她去了医院。她给医生说，怎样可以证明这个孩子是我丈夫的。医生的眼神，让她窘迫地差点哭了出来。

    医生告诉她，有一个亲子鉴定的技术，但需要到带着孩子和丈夫去省城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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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冷哼，生下来再说吧。

    农村的房子隔音并不好，素梅听到婆婆在里面叫骂，她早就说过，这个女人不是个好东西，会咬人的狗向来不叫。现在好了，老头子没了，家里还成了全村里的笑柄。

    李素梅的父亲拦住了她。他说，你是个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伺候不好，你让我在村里抬不起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敢往家回，我就死在你跟前。

    她的情绪有了个大爆发。她痛哭，她解释，她清清白白，她已经说过无数次。她向天发誓，孩子却是丈夫的。

    李素梅带着她在村里转。村里的闲话也是这时开始传的。高卫东小眼睛单眼皮，荷花确实一双大眼睛双眼皮，长得好看却不像他爸，但牢里那个虽是个贼人，却浓眉大眼长得不错。

    高卫东看着她面无表情。

    日子总是会好的，她摸着肚子欣喜地想。

    在门口她撞见了冷着脸的丈夫，那是她见过的最冷的脸，愤怒，冷漠，他一言不发，扭头进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