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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阿布虔诚地念诵经文,心中无限渴望丈夫能归来。
“谢,非常勇敢。”
迟意闭眼流泪,本质上她不想哭,只是克制不住。
手机大多数时间连接不到信号,少数时间能显示信号,但拨出去的电话永远是关机状态。
他们是人啊。
迟意的希望从最初的想和谢知南回国,变成了只想活下去。
迟意哽咽,她难过是因为谢知南,也是对现实的无奈,对这片土地的同情和悲愤。
接下来两小时,难民区立即更改了地方,朝着远离歌明特莱市的地方撤离。
迟意没有心情去甄别眼前环境和住处,她脑中一遍又一遍回放着谢知南被袭击的画面,炸飞的躯体,四分五裂。
这里的每一天都是极其漫长的,从日出到日落,每一分每一秒都十分难捱,月升月落也不见得能睡着,一样痛苦。
在风里,在天上,在歌明特莱市燃着火光的街道里,她听见了萨林镇小家的庭院前,雨水滴落在菜棚子上面的哗啦啦声。
迟意蹲在路边,费力干呕,全是苦水。
卡车开进了歌明特莱市附近,找到了东区的难民救助点。
这个娇养的女人多半是被今天的情况吓到了。
“迟意,迟意?”阿布紧张地拍了拍迟意的脸颊。
迟意不记得了。
天,骤然一黑!
迟意反胃地干呕,跑了出去。
迟意心痛,头疼,四肢被人抽去了力气,跪倒在路上,昏了过去。
阿布带她和村民进了一座刚搭好的帐篷,里面一股闷臭的酸味,恶心的让人想当场呕吐。
阿布将迟意抱在怀里,她眼中同样弥漫哀伤,牵着懂事的小哈利斯,祈祷丈夫这一次能平安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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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不放心迟意,交待小哈利斯守着行李,她跑出去找迟意。
迟意站在帐篷外,难民区在一片风沙漫天的荒野上,贫瘠的土地,细长的桦树,顺着远处漆黑的柏油路则是进城的方向。
巨大刺耳的呼呼声几乎震破迟意的耳膜,头发一瞬间被吹得罩在脸上,她整个人还没明白眼前状况,就被强风掀翻在地上打滚。
迟意抓住一根手腕粗细的桦树,被黄沙磨的眼睛刺痛,眯眼看向四周。
难民区里供电紧张,她也不是总能保持手机有电。
“谢,和哈利斯,他们都会回来的。”阿布轻声讲着英语。
被狂风掀翻的不止自己,其他人或抱着脑袋,或连滚带爬的躲进帐篷。
是五架战斗机,咋咋呼呼地朝着歌明特莱市飞去了。
阿布的父母就是被恐怖分子杀害的,身边也有东区的朋友莫名其妙人就没了,她早就从最初的惊恐转变成了麻木,没有尽头的苦难也没有希望。
萨林镇的恐袭之后,多少人会家破人亡,多少人会流离失所,目之所及、无穷无尽的难民,他们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她沾着污迹的下巴随着视线微抬起,眺望着更远的地方,能清楚的看见城里的高楼还冒着昨天燃烧后的黑烟。
远方的天,将亮不亮。
一排脏兮兮的帐篷挂着小灯,也有人受不了几十个人挤在小帐篷里,所以选择睡在外面的空地上,裹着不知从哪儿捡来的被子。
阿布拍了拍她的背,她对难民区也不熟,现在连一杯水都没办法弄到,一切都要等天亮。
想到这,她就心痛难忍
—
所谓的难民区,比想象中的更烂。
礼毕后,阿布将迟意背回了帐篷里。
冲突与动荡是滋生恐怖.主义的温床,贫穷与落后则是土壤,那难民是什么?
在脏乱拥挤、炎热发臭的帐篷里待了四天还是五天?
迟意茫然地抬起头,一阵阵接连的强风吹的她眼睛都睁不开,视线被震动切割成破碎的、不连贯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