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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易一路跑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因为来得太急，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对程家的家务事，他虽了解不深，但这些年也一直都在关注。

    宋易皱眉，“为什么你不把她接出来呢？跟在你身边，总比待在程家强。”

    郁秋苓性子柔弱，和程显又太过恩爱。程显的突然离世，对她的打击可想而知。

    脸颊贴上冰凉的衬衫布料，程菲吸吸鼻子，“我十二岁以后就没哭过了。”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听到动静，程菲连忙走上前，“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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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口的衬衫布料被洇湿了一小片，宋易揉了揉她的发顶，安静给她当人形倚靠。

    “嗯。”程菲闷闷的应了声。

    *

    傍晚，酒店餐厅。

    郁秋苓被送到了ICU，程菲茫然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片刻，她才想起方才护士告诉她，让她等会儿去一趟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医生会再详细给她说一下郁秋苓的情况。

    程菲摇头，“已经脱离危险了。”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的。

    程菲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似是想起往事，清润的眸子里涌上水色。

    程菲弯了下唇，眸中尽是疲惫，“没事。”

    “大概是我刚刚上初中的时候吧，我有一次在她的抽屉里发现过一个小白瓶，我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以为就是普通药，后来才知道，那是抗抑郁的药。”程菲抬起眼，有阳光从树叶的枝桠漏下来，“我猜，应该是我爸过世不久之后，她就已经在偷偷吃药了。”

    “抱歉，刚刚才听说阿姨出事了。”宋易咽了一下喉咙，“怎么样，没事吧？”

    “我跟你一起。”宋易却牵住她的手，“续费的事，我让费南州去办。”

    程菲起身，刚迈开步子，便见走廊的转角处有跑来一个熟悉的身影，男人的步子很大，看着很急，黑色的风衣的衣角跟着卷起。

    “好。”

    程菲却摇摇头，“她自己不愿意，大概总觉得，只要一直待在那个房子里，我爸就会一直陪着她。而且……”

    半晌，程菲瓮声瓮气的开口，“我还真的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宋易微微勾起唇，眼底尽是温软，“好，一定帮你办到。”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程菲一路安静，周末的早晨路上车少人也少，隔着一道铁栏杆，医院里面却还是人满为患，缴费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龙。

    “程小菲。”宋易喊她的名字，语气非常认真。

    你可以软弱一点，不用那么坚强。

    见李嫂为难，程菲没有再追问，程家这摊子烂事，她何必要去为难一个家佣。等郁秋苓醒了，她再问，一切就都清楚了。

    程菲心中稍安，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宋易走到程菲面前，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有些蛮不讲理的将她的额头摁在自己的肩上，“憋着干什么，想哭就哭。”

    “当然……”她顿了下，“如果你想补偿的话，帮我去住院部先续一些费用，我现在要去一趟医生办公室。”

    程菲在住院部楼下的草坪前停下，看着不远处已经出来散步的病人。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记得还有我，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自己处理，知道了吗？”

    她的声音闷闷的，哑哑的。

    “可现在不一样了。”宋易轻声开口，“有我在，你可以哭。”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刚刚医生说郁秋苓长期都在服用抗抑郁的药物，比起这次突然摔下楼梯，她的精神情况同样需要家人格外的重视。

    宋易没接话，但知道她说得是什么。

    *

    “对不起……”

    “那就好，你……”宋易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心尖像是被狠狠扯了一下。过去的这几个小时，她一定很伤心很害怕吧。

    医生摘下口罩点点头，“病人头部受伤，还好抢救及时，没有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