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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吸声，不知是什么时候，程菲已经越挪越近，两人间隔着半臂不到的距离，宋易侧过头都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眼睫。

    关于宋易母亲的事程菲多少听说过一点，精神失常，后来割腕自杀了。这事多年前在京市的富贵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据说是因为宋易的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不信？”

    身边的人一动不动，睡得很踏实很熟。

    宋易轻笑出声，“嗯，那我回头多攒点。”

    “嗯。”

    “那要是做了点什么呢？”

    “嘘——”宋易伸手抵在她的唇边，“你小点声，别把姥姥吵醒了。”

    “信信信，招人的花蝴蝶，你继续。”

    “那我把和光给你，你是不是可以把你自己抵给我了？”宋易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染着笑，明显的调侃。

    可即便是玩笑的一句话，也让气氛陡然变得暧昧。

    “我说真的。”宋易微微提高嗓音，“我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这镇上的熟人，排着队的要跟我姥姥定娃娃亲呢。”

    “程小菲，你那会儿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流着鼻涕哭鼻子？”

    “我当时小，其实没什么印象，再后来就是八岁的时候，我在这里上了小学，和方志城他们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第二天一早，程菲是被后院的大公鸡和隔壁的狗叫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天还没亮透。

    宋易笑笑，又继续讲。

    “不然呢，赚钱多实在啊。”

    宋易轻轻扯了扯程菲肩头的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包好。他定定看着面前的姑娘，轻声开口：“晚安，程小菲。”

    “我第一次来凤鸣镇的时候只有四岁，那是我妈嫁到宋家后第一次回来，我姥姥当时也已经跟她断绝母女关系整整五年了。”宋易顿了下，“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妈嫁到宋家这事儿，我姥姥一直是反对的。后来再看，我姥姥是对的。”

    程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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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后来听我姥姥说，她当时其实是不想认这个女儿的，但看到我，她就心软了，她说长得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她不能便宜了宋家。”

    “哦。”程菲缩了缩脖子，眨着眼睛。

    宋易笑笑，“那你赶紧想，保不齐我真的会赖账。”

    程菲轻笑出声，“你怎么还夸自己呢。”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真好，无忧无虑。”房间里，男人的声音变得有些空，似乎真的是羡慕极了那段时光。

    宋易看着她突然变乖的样子，嘴角勾起笑，“你怎么这么财迷，就想到钱。”

    “宋易！”

    “……”程菲抿起唇，半晌又开口，“那……牵一下手一千块，亲一下手一万块，额头三万块，嗯……”她跳过一个部分，“像现在这样，睡在一张床上，但是什么都不能做，一晚上十万？”

    程菲：“……”

    *

    好一会儿，程菲的声音才又重新响起，不高，“你想的还挺美，我很贵的。”

    两人默契的没再继续“补偿”的话题，程菲一手枕着胳膊，安静的听宋易讲小时候的事。

    “程小菲，你也太没良心了，我在给你讲你老公小时候的故事，让你参与那些不曾参与的过去，你居然睡着了。”

    还真的是……心大。

    “哦。”

    宋易开始了他的童年回忆录，上山捉鸟，下河抓鱼，这凤鸣镇十里八乡的山头他都熟。他们还学了三味书屋里的鲁迅先生，找来竹筛和秕谷，在雪地里捕鸟。

    “程菲，我给你讲讲我小时候的事吧，想不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