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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尚书问道：“侯爷找下官，有什么要事？”

    如此听来，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舒宁也就安心了。

    谢玉看他哆哆嗦嗦的样子，鬓角还有没化开的雪粒，想必是伞也没撑跑过来的。

    户部尚书身材短小精悍，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肉，但看起来就很精神，他嘿嘿一笑。

    后来谢玉同她说，谢瑶当时进宫他是不同意的，先皇继位晚，纳谢瑶时老得都能当她祖父了，谢瑶要让皇帝安心，想保护家人，执意进宫，谢玉不同意，为了这事发生了不小的争执。

    “你办事妥当稳重，我走之后认真干一段时间，我这个位置也是你的了。”

    “是有几件事交代你。”谢玉倒了两杯热茶，“我要辞官了。”

    打发过吏部的人，谢玉手里捧着暖炉站在政事堂，仔细打量着他待了几年的地方，外面雪花纷纷扬扬，荒腔走板的半生走马灯似的回忆而过，好似大梦一场。

    “三则……”谢玉看着窗外的雪叹了口气，一场雪下过，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谢玉将手里的暖炉递给他，户部尚书也没客气，笑笑接过来，捂着真暖和。

    *

    “这么快？”谢玉打算辞官户部尚书是知道的，只是本以为他会等朝廷再稳些，再功成身退。

    “那好，待京中事定，我随你去扬州开胭脂铺，届时还请谢夫人不要嫌弃为夫愚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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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户部尚书顺着谢玉的目光看了眼窗外的雪，拢了拢袖子：“下官以为，侯爷是个好侯爷，心里干净。”

    舒宁其实很不明白，谢玉明明很在乎谢瑶，谢瑶也很关心谢玉，但她们见面，一点也不像谢玉说的，他们幼时关系很好。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当初谢玉血/洗京城时，他远在益州，听到消息后在衙门里痛骂了谢玉一顿，后来谢玉掌政，虽然雷厉风行，但效果也明显，慢慢觉得，倒也不错，再后来了解谢玉后，心里既是怜悯又是感叹，谢玉手里没有冤死的鬼，双手沾满鲜血，可对江山百姓他已经尽力了。

    谢玉点点头，他总要留些事情给梁策做。

    自恩科过来，谢侯爷脾气好了很多，偶尔还能看到他笑，经常到他面前回事那几个人，还能和他说说笑笑。

    冬日大雪纷飞，谢玉难得去政事堂坐坐，吏部将选拔/出来的进士安置名录给谢玉过目，谢玉扫了几眼，留意着他关照过的几个人也在其中，职位有高有低，总体来说没什么差错，便点了头。

    后来家中倾覆，两人再见时，都不愿再说以前的事，时间长了，相互都默认不再提。

    谢玉道：“一则，朝廷这些年亏空不少，我将你从益州提上来，管着朝廷钱袋子，是期望你能做出点实绩；二则，陛下雄心壮志想干一番大事，可到底理政经历有所欠缺，站在山顶的人，很少能看清山脚求生蝼蚁的艰难，很多事还要列位大臣慎重，这话你给我向其他几位大人转达。”

    谢侯爷还是侯爷，但他在朝中的分量，与宰执无异，是以尚书这样的朝廷大员，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户部尚书理好衣袍，笑嘻嘻进门朝谢玉拱手致礼：“谢侯爷冬至安康。”

    谢玉问户部尚书：“你觉得本侯是什么样的人？”

    新提上来的户部尚书一路小跑朝政事堂这边来，到了檐下哆哆嗦嗦抖掉身上的雪，头上乌纱帽也顶了一头雪。

    舒宁笑着，张口又接了他一瓣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