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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章垂眸淡笑了一下：“舒宁妹妹高看我了，我此次来也就是试试水，不敢抱一击即中的雄心，能中固然很好，不能中一年后也还有常科。”

    舒宁笑道：“许久不见，三哥还是这样客气。”

    顾章看向她头上的妇人发髻，微抿了下唇，问道：“你如今过得可还好？比之扬州觉得如何？”

    舒宁忙唤了点朱迎下去，顾章兴冲冲朝她奔来，又在她面前三步停下，俯身作了一礼：“许久不见，舒宁妹妹安好。”

    顾章身旁还跟着个乖巧的姑娘，年纪看起来与舒宁也就一般大，经顾章介绍，姑娘名唤吴佳如，是顾章的远房表妹，此次家中因官职调动，一并回京。

    胭脂铺的名字叫芙蓉靥，匾额还是谢玉亲自题的字，龙飞凤舞华贵大气，只站在街上抬头看一眼，就觉得此店规格高。

    不过顾章能来，她已是很高兴，路边不便说话，舒宁便做主请他二人往东街酒楼去，说是要为他们接风洗尘。

    吩咐点朱进来伺候，盥洗过装扮上，让人扶着出门去。

    要是在芙蓉镇，说不准还没什么生意，太华丽了人家也买不起，可在这京城就大不相同，东西好配上好店面，才不至于掉了京城贵人的面子。

    扬州的日子是极为畅快的，祖母嘴上念叨她，可事上都纵着她，又有顾家几个兄弟姐妹带着，就愈发没规矩了，她那时候出船采莲藕、上树摘榆钱，什么都做过。

    舒宁失望的垂下眉眼，扬州顾家的祖母和姨母待她也很好，她自回京和扬州那边的联系，也就是扬州店铺庄子遣人回京禀事，才有消息传递。

    若是错过了这次，一年后再考就少了一次机会，再考还要等三年。

    舒宁在他怀里蹭了蹭，让他出去了。

    “我在京中尚未立住脚跟，此次来也只为赴恩科考试，只我一人前来。”

    谢玉知她心中不安，抚着她的肩膀安慰道：“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歇够了，要是嫌家里闷，就出去转转，我会尽快处理好，回来陪你。”

    舒宁问道：“祖母和姨母可有一同来？”

    她也常会想起在扬州的日子，总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回去看看，把谢玉领到祖母坟前去磕个头，不过照谢玉如今这忙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陪她回去。

    舒宁坐在二楼临街的窗户边喝茶，低头觑着街上人来人往，一时觉得好生无趣，正回头时，点朱忽然拉住她，指着她往下看：“夫人，你看看，那是不是扬州顾家三郎？”

    谢玉走后，舒宁也觉得无聊，最近胭脂铺生意红火，她便想着去看看。

    舒宁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看到熟人，巧的是那人抬头，也正看到她。

    可后来来了京城，终日守着府上定的规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顾忌多了，也怯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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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宁高兴，多喝了两杯酒，就同他说起扬州旧事来。

    “自是不如扬州畅快，”舒宁说这话时，顾章抬头凝眸看着她，舒宁继续道，“只是那时尚且年幼，做事没个分寸，那年在瘦西湖上泛舟，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若不是你及时拉住，我今日也不会安然坐在这儿了，京城哪有扬州那样的景致。”

    说及此次恩科考试，舒宁以为以他的才学，金榜题名定然是如探囊取物，他这样容貌端正、才学丰厚的郎君，“身、言、书、判”都是极好的，吏部铨选都会多加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