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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怡见她惊诧，恼道：“反正我已经谢过了，随便你接不接受，但是回去你不可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父亲母亲！听到没有？”

    又问了舒怡犯错的缘由，这才知道，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舒涛闻声迎出来，口中唤着：“我的儿，可让爹爹担心死了。”

    夜里的凉风穿过碧纱窗，吹进烟罗帐，拂过舒宁的面上，清凉柔软。她眉头舒展，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舒宁挪动步子，点朱就上来扶，路上遇着下人唤她大姑娘，可是她也就比舒怡大一岁呀。

    “二姑娘回来了！”

    第5章 春安

    梦里她在扬州瘦西湖上泛舟，穿梭于藕花之间，在小金山望月，折一枝梅花别在耳际，与三五好友谈笑风生，人散后又回家扑进祖母怀里酣眠。

    “怎么这么不小心？”舒涛看着舒怡小脸皱成一团，眼睛还红肿着，心疼得不得了，看着站在旁边的舒宁，埋怨道：“宁儿你也是，和怡儿一道的，眼见她摔，你也不伸手拉她，怎么当的姐姐。”

    舒宁拉着她的手，依依不舍的分开。

    舒宁和舒怡被徐盈月亲自送回津水桥，又安抚了好一会儿，才安抚好她们的情绪。

    “姑娘，我们回吧。”点朱在她身后提醒。

    舒怡狠狠瞪着舒宁，胸膛微微起伏，咬牙切齿。

    舒涛这才作罢，关心道：“都别在这儿站着了，来来来，爹扶你进去。”说着亲手扶着舒怡回屋，把舒宁丢在外面。

    两相僵持了一路，最后快下车了，舒怡才妥协：“还你！”

    丫鬟扶着舒怡进了门，今日她跪了挺长时间，膝盖还疼着，就是强忍着也还是在孙氏眼前露了陷。

    在秋日猎兔，见到一个锦衣少年郎，高头大马意气风发，马后捎着一只兔子和几只野鸡，策马从林中出来，然后笑着把兔子给了她，又策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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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怡那头和她这边，仿佛隔了一道天堑，两处的悲喜并不相通。

    舒涛道：“自己的女儿怎么不心疼，孩子疼成这样了，你就少说两句吧。”

    两人回到府上，府上的丫鬟婆子急急忙忙通禀主君和夫人。

    不知是不是今日都敢对谢玉说话，让她有了勇气，她竟会以此要挟舒怡了，话说出来舒宁自己都小吃一惊。

    谢玉恶名在外，撞上去那姑娘登时如临大敌，当场给他跪下，余下几人心中畏惧，也顺势跪下。

    “你这腿怎么回事？眼睛怎么红肿着？”

    可要说她们的反应也正常，撞到谢玉身上，任谁也不会泰然自若。

    徐盈月将她们安抚好，擦了眼泪，才将她们送上车。

    舒宁都要点头了，似想到什么，又道：“那你将我亡母的并蒂海棠簪子还给我，还有其他你从我这里拿去的东西。”

    舒怡跟着几个交好的姐妹四处闲晃，一个性子欢脱的小姑娘，只顾着自己闲聊，一不小心撞到谢玉身上去。

    孙氏跟在他们身后，边走边说：“自己不长眼就该吃点苦头，你就惯着她。”

    车轮粼粼碾过石板路，夕阳余晖透过车窗格子照进来，照在舒怡的脸上身上。

    舒宁想辩解，舒怡怕她说漏嘴，忙替她解释：“姐姐拉了，是我自己不小心，还连累姐姐也摔了。”

    舒宁叫她瞪得想要不算了，可心里又不甘心，索性要紧牙关不松口。

    舒宁与徐盈月心中直道糊涂，她们以为冲撞了谢玉立时跪下求饶，可兴许谢玉并没有这样的意思，倒是她们自讨苦吃。

    舒宁有些惊诧，她可很少从舒怡嘴里听到谢谢这两个字。

    谢玉没让她们跪，也没让她们起，只差人拿来鱼食，站在一旁喂鱼，她们也不敢起。

    舒怡扯谎道：“回来的时候在宜春苑里不小心摔了一跤，疼哭了。”

    醒来时，祖母指点她针黹，金丝银线绣出璀璨绣品，隔壁顾三郎端着一盘他父亲从岭南捎来的荔枝给她，一边剥荔枝一边夸她绣工好。

    舒涛扶着舒怡回屋，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舒宁目送着他们进屋，也没等到舒涛回头对她说一句话。

    院中的昏黄的灯光照在舒宁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孤寂又清冷。

    舒怡看着对面的舒宁，嗫嚅着嘴道：“今日，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