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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脚刚下飞机，下一秒马石邮件箱里就来了一沓电子邮件，只能直奔公司。

    旁边坐着的法律顾问偶尔拉拉的衣袖，示意他不必如此激动。

    那天初到目的地， 叶昀因为有生意，晚上没来得及歇脚， 直奔萨尔茨卡默古特。

    没想到中途改目的地，去了英国。

    作为全程跟着老板旅行、不能近身、还得帮忙处理商务的秘书，马石原本很庆幸旅行的下一站是德国菲森，因为叶昀在那里没什么合作，他也可以跟着偷得浮生半日闲。

    哈维懵了。按理说这个提议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但从对方口中听到，难免心生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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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看到国内的消息，马石才大概明白叶昀的意思。

    不过叶昀连夜再次折回古堡的急切，使马石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购买方席首的代表是个白人老头，身材微微发福，脸色涨红，喋喋不休， 大鼻子下的胡须颤动，吐沫星子飞溅透明口罩壁。

    接下来是双方副手和法律顾问的激烈讨论。

    “没记错的话，伦拉城堡应该在你名下。”

    会议室里几乎剑拔弩张。

    皱了下眉，叶昀问：“哈维先生，听说你是奥地利人？”

    叶昀趁此时看了眼手机，马石也低头查看同一个消息。

    对方终于逐渐平静，表示要再讨论一下。

    琼·哈维疑惑地点头：“是的.我的祖先是欧根亲王，叶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内心却微澜。

    马石看到这一幕时没有表现出丝毫惊讶。

    最终叶昀拿下生意和古堡，顺便获赠山后花田。

    叶昀此前一直在X国，四年前才来到欧洲，为了将这里的生意做到空前的盛势，为此几乎搭上半条命。他是天生该做商人，血性，杀伐果断，手腕强硬，唯利是图。很少见他在生意场上退让的情况，尤其今天还处在上风。

    “是的，因为每年维缮费用极高，所以正在准备出售.”

    他想起几年前跟着叶昀和温纵去奥地利那回。

    叶昀身边的助手立即替他补充：“哈维先生，要知道，现在能给你提供货源的只有我们一家，经我方一致讨论，每件47美元的CIF纽约价实在没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不能提价5％的话，请允许叶先生离席。”

    开车送叶昀赶轮渡的他往后视镜瞥了眼，叶昀还是那副倦怠冷淡的模样，只是视线一直望向窗外，仿佛远处有根线，牵引着他，永不停歇。

    “如果用它来抵一部分购买费用呢？”

    彼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叶昀忙了半个午夜，没有选择休息一会儿，居然还要回去。为什么？

    秦家这次不一定出事，但迟早会出事，他在提前补偿她。

    只是这笑容与刚才看到陌生观众别无二致。

    秦家刚在市里上任的小子不知哪根筋搭错，去招惹上面的人，现在正在接受调查。

    白人老头有些不满：“叶先生！请你拿出谈生意的态度。”

    来自国内。

    叶昀坐在另一侧席首，略懒散地将手搭在扶手上，眼睛盯着白人老头的口罩，偶尔挪开视线，往周遭看一圈。

    目前还不清楚是不是清查，万一是，恐怕会牵出许多前尘往事。

    叶昀不紧不慢：“哈维先生，也请你谈生意的诚意。”

    他站在叶昀身后， 静静观察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