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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纵有些紧张，就听见车载音乐不知什么时候被调高，正巧是击鼓骂曹中间那段鼓。

    温纵说：“听过的，小叔，《击鼓骂曹》，对吗？”

    “小时候我最想学的就是京韵大鼓。”

    嘈嘈切切，战马鼓点，从缓到急，渐入佳境。

    “汉末诸侯乱纷争，群雄四起动刀兵，曹孟德位压群臣权势重.”*

    说的是跟裴老师学法语这事。

    叶昀：“最后学了个扬琴？”

    前面是个路口，温纵怕他真就要往叶家开，急忙制止，“我唱我唱。”

    女中音悠长苍劲的声音出来时，温纵简直要缩缩脖子。

    接下来脆生生的弦音起，小棒敲鼓皮的闷顿声加入。

    “是骆玉笙先生的吗？我挺喜欢，但是听得不多，错了您别笑。”

    叶昀偏头看她，“听过？”

    最后弦乐重新响起时，温纵忍不住轻击手掌。

    “叶家养不起你了？”

    叶昀没说话，也不看她。

    “啊.”温纵抿了下唇，“一两句，不好意思出来献丑。”

    “真不好意思啊？那得，送你回叶家吧。”

    “现在，”又堵车，叶昀扭头看她，“怎么想起来的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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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他笑着也没什么亲和力，但不笑时是真的疏冷——前提是他对眼前人没有征伐欲。

    下一首的开头居然是几声竹器碰撞。

    他这会儿大概是真的高兴些，声音也不压着。

    温纵苦笑一下，“伯娘要求的。”

    就跟被戳了心头似的。

    她这嗓没法跟大师比，加上不是京城的人，口音模仿拙劣，可取的地方大概只有情态，唱得认真，有那么点民间小调的意思，还算悠扬好听。

    “你还知道这个。”

    温纵轻轻吐了口气，无奈地回头。

    车载音乐是月光奏鸣曲。钢琴声流淌在小小的空间，从抒情柔和道轻快鲜明，最后在愤懑高昂中结束。

    温纵清清嗓子，“二八的那位佳人儿，哎她懒梳妆，崔莺莺得了不大点的病，躺在了牙床.”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挡铛铛.铛铛！挡！铛铛！挡挡！.

    “刚说你听过《大西厢》，”叶昀问：“会唱不会？”

    “.忽然间我就想起秀士张郎。”她唱完这句就停住，“就停在这吧，唱多了怕毁了您的喜欢。”

    “那就好。”她喃喃。

    她点头。

    “也挺合适你。”

    “没，你说的是对的。”

    温纵沉吟了会儿，讲了实话，“虽然有点功利，但我学习就是想把它当做谋生手段。”

    叶昀看她一眼，稍挑眉，调低了车载音乐。

    “笑什么？”这么说着，叶昀还是笑了。

    叶昀不语，回头看向前方。

    温纵有些羞窘，“我是不是说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