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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今天生了好大的气，差点拿起桌上的教鞭打我，只因为我考了90分，没考满分。电视剧里不是都说：女儿是掌上明珠吗？为什么我一点也没体会过……」

    “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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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起初相见时的威压，后背佝偻，透着沧桑。

    “角度不同，人理解也不同。”谢妄突然开口，说：“您没有上帝视角，当时沉迷炫耀，一时魔怔。作为父母，您是失败的。”

    纵使知道面前这位已古稀之年，但这不算道德绑架？什么时候，家暴也成了为你好的代名词。

    思绪拉回到现场。

    “你什么意思？”老婆婆凌厉扫她。

    “不听话教训一下怎么了，她是我生的。”老婆婆态度强硬。

    当然不是说说而已，是有事实依据，刚他们和老婆婆谈话时，白艺顺道翻了下柜子等等。找到老婆婆存放的，欢欢日记本。

    公馆寂静，陷入新一轮压抑，几人等着答案，老婆婆迟缓地在脑海里搜刮记忆。

    老婆婆自嘲一笑：“也许，真如你们所说，转校生是她的光。”

    “老婆婆。”白艺声音缓下，说：“您还能想起，欢欢是从何时起不再笑了？”

    90分而已，并不是不及格啊？至于，这么严苛吗？

    半响，空中飘渺着，声音极轻，划过天际，她说：“记不得了。”

    “不是的不是的……”

    「果然，妈妈一点也不爱我，她爱的只是我的成绩，一直都是。」

    老婆婆怔了好一会，才说：“我是为了她好。”

    每人一句结论，作后采。

    李承选没忍住，呛了一声：“老婆婆，您觉得为打人是好吗？”

    槁木死灰，万念俱灭，身形抖动。

    此刻的她，俨然一个复读机，大脑宕机，没来得及思考，下意识重复反问。

    在刚才，耳麦里再次透来声响，宋徐礼懒声：“支线任务：让老婆婆忏悔，成功即逃离。失败则留下。”

    “我说的还不明显吗？”白艺一字一顿：“如今这局面，是您一手造成的。”

    「她的教鞭打下来了，不止一次。」

    “逃离苦海？”老婆婆重复。

    白艺喉咙微涩，代入感太强，她已经抑郁了。

    翻到最后，字数越来越少，单一句，没有尊称，一个“她”。

    尾音四字加重。一下一下敲进了老婆婆的心。

    上面写着——

    “而我，是她的苦难。”

    「妈妈的炫耀癖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办，她好像在此找到了成就感。我好怕，好怕万一那次成绩没考好，妈妈会生气TAT。」

    “对于欢欢来说，这个决定是——逃离苦海。”

    丁预羊叹了口气：“及时行乐，错过便不再。”

    “没怎么。”白艺嗓音冷漠：“只不过她离开了你而已。”

    “婆婆，那得问您自己啊。”祝弥抢答，拳头早已看硬：“您还能记起欢欢最后一次笑吗？”

    监控器前。

    「今天考了好成绩，妈妈说要带我去游乐场还有吃好没事放松！我好开心啊，妈妈终于不只陪我写作业了。但，出门遇见了好多邻居和同学家长，妈妈一直在炫耀成绩，让别的孩子被骂。等妈妈聊完，天都暗了……游乐场没去成。」

    “您不觉着吗？您想的重来只有自己，逼学习，真的只是想让欢欢不后悔？还是为了孩子成绩好，心里有面，出去可以随时炫耀？”

    ……

    ……

    纪九接过话头：“事情总有两面性。作为旁观者的我们，看到的东西更全面清晰。我们眼中的你——可怕心情不定。何况当事人欢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