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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临祈眉头蹙得更深，一双寒凉如冰的眼睛阴鸷地盯着他。

    她并不认识陶壑，只是总觉得他口中的那个人是她。

    孰料六皇子竟从天而降般出现，救下了一个小女孩和那个女人。眼睛都不眨之间，就下令将他父亲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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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壑只是对邹临祈道：“六皇子，我到今日才知道，你原来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才会救她。”

    他看着父亲的头颅咕噜噜滚在地上，头颅上的眼睛还大睁着，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陆愔儿听到陶壑的话, 吓得背后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都说邹临祈娶了丞相家的千金，却原来都是一叶障目。

    这边正说着话，张斗推着邹临祈走了过来，后面跟着两名府卫，一边一个挟持着陶壑往前走。

    陶壑实在觉得有趣，抬起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

    他这才知道, 她还有别的事瞒着他。

    也没有忘记过把他父亲害死的，那一对卑贱的母女。

    他看向不远处的陆愔儿。她双目无神，额上起了层细密的汗, 明显正陷在一种巨大的恐惧里。

    邹临祈紧紧攥起双拳, 面上已经阴沉一片。

    府卫领命，忙压着陶壑走了。陶壑疯了一样兀自笑个不停，边走边说：“六皇子，你以为你真能跟她在一起？你在宫里长大, 难道不知，无情最是帝王家吗？”

    淑妃怒道：“简直放肆，死到临头你还笑什么！”

    那陶壑朝她们这边看了一眼，本已收回了目光，却突地忆起什么，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了蒋笙半晌，又去看一脸病态的陆愔儿。

    “你真不知道她是谁？”陶壑笑得身上伤口隐隐作痛，可他还是不住口地笑着。扭头看向陆愔儿，目光诡异：“小姑娘, 你可认识他？”

    邹临祈脸上满是疑惑，半分不似作伪。陶壑看见, 冷笑道：“怎么，难道王爷没认出她？”

    张斗回道：“是。皇上有令，让王爷押他入宫审讯。”

    邹临祈真正所娶的，是八年前被他救下的那个小女孩。

    淑妃已经听得冒火，拂袖道：“还不把这疯子带走，留他在这里做什么！”

    陶壑换了件新衣，掩盖住了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和血渍。在长期摧残下，一双眼睛仍凶狠得像只嗜血的恶狼。

    他把两只被绑起来的手一齐举了起来, 直直指向陆愔儿：“你不知道她是谁？”

    陶壑确信自己绝没有认错。

    他再也没有忘记过父亲的那颗带血的头颅。

    淑妃愤恨道：“还有什么可审的，这样的人，千刀万剐亦不解恨。”

    陆愔儿脚步不稳, 趔趄了下, 被蒋笙过来扶住了。

    在场诸人的目光纷纷朝陆愔儿看了过去。

    陆愔儿通体冰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淑妃远远看见，朝他们走了几步，问道：“这个就是当晚的刺客？”

    邹临祈完全不知他是何意，拧起眉道：“你在胡说什么！”

    八年过去，蒋笙因长期辛劳而略有老态，可模样基本上没怎么变，陶壑一眼就认出了她。

    陶壑只是一个劲笑：“六皇子啊六皇子，当年她还那么小，你就看上她了？”

    女的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她的那个女儿长得更是灵动可爱，一双大眼睛尤其动人。虽然那年她还只有八岁，可已能看出她长大后定是个美人。

    当年陶重被斩首时，他其实也在营中，清楚地目睹了事情经过。

    “对了，自然是认识的，”陶壑道：“否则如何会为了他连命都能不要。”

    听到那些奴才叫她“王妃”，他很快想明白了其中关窍。

    父亲行事荒唐，光天化日下就要强抢良家妇女。他有些看不过眼，本是要躲进帐中的。

    第91章 “疼了告诉我。”

    蒋笙道：“回娘娘的话，王妃的身子已大好了，奴才也该回去了，不敢再叨扰。”

    而那个长成了十六岁的女孩，模样与八年前相比自然有了很大变化，可他还是从她脸上看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