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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脑袋往那人怀里蹭了蹭，一只手揪住他衣襟，猫咪一样蜷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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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你长得难看？”邹临祈看她哭得伤心，情绪一时间糟糕透顶起来：“你若难看，世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

    她虽然喝得烂醉，可是还记得邹临祈曾经跟她说过，如果她敢吐在马车里，就会把她丢出去。

    他把醉得七荤八素的陆愔儿扯起来，烦躁地帮她把脸擦干净。冷声把外头的张斗叫来，让他把陆愔儿扶去马车里。

    邹临祈没理她，拿帕子去给她擦脸上纵横的眼泪。

    邹临祈快控制不住去杀人了。

    “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他根本不可能在她八岁的时候认识她。

    她还是不敢：“不要，会被你扔出去。”

    “我喜欢的人，”她说：“可是我以后会努力不喜欢他了，你就放了他吧。”

    他有些无奈。活了二十三年，从小到大敢这么连名带姓喊他的，只有她一个。

    “我是谁？”他问。

    邹临祈因她的“喜欢”二字紧绷起来，神色变得阴沉：“我要去挖谁眼睛？”

    邹临祈面色不虞坐在一边，强忍着没去管她。可马车突然碾到路上一块石子，颠了一下，她的头眼看就要往窗框上重重磕上去。他未经思考伸出了手，挡在她脑后，把她往自己怀里扯了扯。

    她穿着男装，头发高高扎起来，露出洁白纤细的脖颈。侧脸线条美好温柔，眼睛闭合着，呼吸很轻。

    “师父，你千万不能挖他眼睛，”她抓住了他的胳膊，哭得可怜兮兮：“我以后会有出息一点儿，不会再喜欢他了，你不要挖他眼睛！”

    她疑惑地拍拍头，懵懂地说：“师父，你怎么变好看了？还变年轻了？”

    她靠进一人温暖的怀抱，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闻到那人身上好闻的味道，清雅舒缓，有淡淡的薄荷香，让她的头痛好受了些。

    她更难过起来，头埋进胳膊里：“可是我做不到，怎么办！”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那我也不要喜欢他了！”

    丁焦从里屋出来的时候发现陆愔儿已经不见了，大堂里空荡荡的。

    她想着该怎么样才能不喜欢他，可是想来想去，发现自己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办法。

    “不要把我，扔出去。”她梦呓一样很轻地说。

    他出门找了几圈，没找到人。虽然担心，可他并不知道陆愔儿到底住在哪儿，也只能罢了。

    “连师父也比我好看了！”她凄惨地哭起来，两只眼睛通红着：“我怎么这么惨，长得这么难看！”

    邹临祈一脑门子莫名其妙：“什么？”

    他气得笑了：“现在知道我是谁了？”

    她没有说话，像睡着了。

    她所说的另有其人，很有可能是与刘笃一向走得很近的邹元朔。

    她熟悉他身上的气味，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邹，临，祈。”

    她眼前虽然模糊，却也看到在她身边的人变了样子。

    他顿时有些心软，收紧了胳膊把她抱得更紧了些，问她：“想吐？”

    “他不喜欢我，一点儿都不喜欢我！”

    她好几次都辛苦忍着，无论如何也不敢吐。

    她脸上满是绝望，说到最后快要没有力气：“我那么喜欢他，从八岁那年就喜欢他，一直都忘不掉他。可是他不喜欢我，对我连半分印象也没有。我以为他是有一点儿喜欢我的，原来是我自作多情。”

    陆愔儿捂着头哭个不停，又怕丁焦真的会把邹临祈的眼睛挖了，忙抬起头道：“你不能挖他眼睛！”

    她无意识地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一顿，迷茫地去看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想吐就吐出来，”他见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无条件退让。

    他刚才还有一丁点儿希望，在想她口中的那个人是不是他。可是她说，她从八岁开始就喜欢那个人。

    邹临祈脸色极差，下意识觉得她说的“他”与五王邹元朔有关。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原来是有用的。

    马车里，陆愔儿半靠在车壁上。路上被颠簸得厉害，差点儿没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