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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已四更天了，”她说：“王爷今晚没喝安神汤？为何熬到这么晚？”

    邹临祈在黑暗里扭头看她：“本王身上是有什么气味不成？”

    刚摸到他腰间的蟠龙佩，她突然想到什么，腾出一只手悄悄移到他腕间，探出三指去扶他脉象。

    陆愔儿愣了好几秒才回：“怎么了？”

    他很快移开视线，把她叫了过去，拿出一瓶东西给她。

    邹临祈更觉得她确实是五王派来的细作。她煞费苦心要看他的医案，如今又来把他脉象，就是为了探查他的身体状况，看他到底是不是个真的残废。

    她极认真地问：“你熏的什么香？”

    她大着胆子，用另一只没被挟持的手去触他脉象。

    这回她碰到了他的手腕，探住了寸关尺三部。

    还未碰到他皮肤，他反手抓住了她，一双冷淡的眸子盯着她：“王妃这是做什么？”

    邹临祈被她打扰，抬起眼眸盯住她，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她那只手。

    她皮肤生来白净，净了面一张脸反倒更显娇嫩，于无辜里生出几分勾人的魅惑来。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干净得让人不忍细看，多看一眼，他潜藏已久的欲望就会破土而出一分。

    “有。”

    “我没有躲你。”

    他甩开她的手，没再让她伺候宽衣，自己随手把衣带解了。

    她膝盖上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用不着再敷药。他这个时候来送好心，像是夏天里来送炭火，不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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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朝他那边挪了挪，松鼠一般贴到了他身侧。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撒谎，甚至找到他的手，把他的手握了起来：“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努力想了想，说：“怕我会挤着你。”

    她吓得瑟缩了下，没敢说什么。

    “没有！”

    她在原地站了会儿，抬眼看了他好几次，终于挪动步子靠近他，如前几次那般服侍他宽衣。

    “那就别再痴人说梦，你当你是谁，能起死回生的妙林圣手吗？”

    他果然是不信她，根本不会让她知道他的伤情。她有些挫败，失望地垂下眼睛。

    他的眼神愈发黑沉，力气也越来越大，捏得她腕上起了一片红印。

    陆愔儿两只手都被制住，再也动弹不得。

    “你最好老实点，”他眼里多了些厌恶，寒了语气道：“本王的耐心很有限。”

    她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是道：“多谢王爷。”

    邹临祈嗤笑了声：“既如此，你每次躲我这么远是做什么？”

    他蓦地蹙眉：“什么？”

    陆愔儿吓得全身紧绷，半晌才大着胆子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或许能帮你把腿治好。”

    离得近了，他闻到她身上清新淡雅的香气，目光不受控地从她的眼睛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细嫩的颈上。那上面还沾着方才净面时滑落下去的一滴水珠。

    她已经困得很厉害了，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的。

    邹临祈冷笑：“怎么，王妃嫌弃本王？”

    他眯眼看着正离得他极近的女孩，仿佛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她两只柔荑般的小手紧紧地把他的手握在掌心，两只眼睛睁得很大，小鹿一般盯着他。

    邹临祈：“？”

    无意扭头时，看见他正看着她，表情平静，眼神却发沉。

    “刘绾溪。”他叫她一声。

    陆愔儿花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因为害怕被他讨厌才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可是在他眼里，他竟以为她不愿意与他靠得太近。

    陆愔儿奇怪地看他，拔开木塞闻了闻，发现他给的是瓶上好的药酒，对活血化瘀十分有效。

    陆愔儿看出他的眼神明显变了，里面藏着什么欲望一般，眼角都红起来一片。她有些看不懂，可他现在正出神，或许是探他脉象的好时机。

    两个人躺在床上，陆愔儿依旧离得他很远，贴着墙面躺着。他太危险，她不敢靠得他太近。

    他没有应她，只是说：“既是困了就去睡。”

    “有熏香的味道，”陆愔儿回忆了下：“不知是什么香，像冬天里开的梅花的香气，还有些松露的味道，清新又淡，倒是好闻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