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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着全世界一起背叛了他！”她怒吼。

    她不可置信摇头后退，松开了手。

    “他生病了，缪苟……”

    缪苟推得脚下踉跄，反被苏玫瑰揪住了衣领。

    她轻抬头，偏了侧脸。

    苏玫瑰耸了一见脖颈，才发现视线能看见的地方是少年瘦白纤弱的指节，他握着刚才手里纸杯，手指摩挲着杯壁。

    有什么像一掰就断了。

    “我们翘课了，一下午。”苏玫瑰的嗓音有点哑，语气有点低。

    “嗡！”训练场响烈的震动抖了抖整个场地，一次又一次机甲起飞的瞬间，一次有一次回响。

    少年似乎感受到肩膀重量减轻。

    “那些人，用屈辱、用嘲讽、用看待疯子的眼神对待他……”

    “梁髓之，你跟我逃课了，傻不傻？”

    她大声质问：“你明明知道……你知道那些！”

    苏玫瑰眼圈泛红，肺腑都要炸裂：“缪苟，你就是压死钟离最后一根稻草……”

    她突然笑了，轻声又缓和，难得的正经。

    她突然觉得自己靠的地方过于瘦弱。

    ……

    浑身浸湿的汗，心脏空洞的没有着落。

    没有omega父亲的照顾，可有可无的alpha母亲，在苏玫瑰世界感情太脆弱了，她觉得无力，她觉得抓不到能抓到的一切，她觉得缥缈，她觉得可怕。

    惯性偏头。

    苏玫瑰跟梁髓之并排坐，偌大的体育馆，高高吊起的塔灯没有一缕是照向两人的。

    缪苟退缩，她朝前步步紧逼：“钟离是后期三段变异，alpha虚弱期谁都抵挡不住，你不是不知道！”

    苏玫瑰被学校推举去参加机甲竞赛，集训时间近三个月，这三个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缪苟一面摇头一面朝后缩：“我以为……我以为钟离他可以的、我以为他熬得过去的……”

    “我真的，看不懂你。”

    “你知道！你沉默了！”

    她才想起刚才是个梦，也是她告诉梁髓之后的梦。

    她靠着他。

    梁髓之看着她，点点头。

    “你抛弃了他！你抛弃了我们最好的朋友！”

    他们都是凶手，推对方陷入泥沼的刽子手。

    紧绷的自傲、还有那发了疯一样的恨意。

    靠近，

    “你知道他基因变异的问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好友。

    “竞赛这么重要，比得了钟离的一条命……”

    两人视线交织成一条线，在起飞呼啸的风中。

    侧眸才看见。

    是彼此唯一救赎的光。

    泡得发软糯米似的脸颊缓慢蹭过苏玫瑰金色的碎发，最后一点点蹭过她鼻尖。

    少年校服嗅着干净的洗衣服违味道，他垂着眸，浅浅的唇瓣薄窄又软。他温顺的像被抚平毛发的小兔子，藏在头发下的软耳几乎要支棱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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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述跟重现是不同的折磨。

    “我知道。”

    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