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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在马蹄声中,以及阴沉沉的细雨里,离开了突然变了天的京城。

    白镜净扣在石桌上的手绷紧,硬生生将石头掰裂了一块。她浑身的鬼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沸腾,灵魂不稳,气息起伏不定,眼中迷离失神,整个人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

    白镜净不知为何觉得,他就在看着这辆马车。

    白镜净作为长女,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从牙牙学语到踉跄学步,从春节的红色棉袄再到夏天的浅色襦裙,身形随着院子中的柳树年年拔高,相貌也跟花朵一样越发俏丽。

    但一切都好像戛然而止了。

    白家作为开朝元老一直饱受帝王的重视, 母亲是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祖父与父亲都在朝中做官,一直都清廉从政, 守护着一方土地的和平。

    山北之地遥远且荒芜,马车跌跌撞撞地开了好久,母亲中途发起高烧,但是沿途根本没有人家更遑论医馆。

    白镜净变得沉默了一些,脸上的笑也少了。

    黄土地照样能长出花来,白镜净在院子里撒下了一些花的种子,是从京城带过来的,有些在地里就没有了动静,有些一场雨后冒出了尖尖角。

    有人说整个京城的上面都飘着白镜净那甜滋滋的嗓子喊出来的叽叽喳喳,没见过这么讨喜的小姑娘。

    就在那里,白镜净出生了。

    一切看起来都在朝好的地方发展,院子里铺上了石砖,墙角的植物长到半人高,弟弟学习认真,妹妹也一步一摔地学会了走路,一个小团子跑都跑不稳,天天跟着白镜净一起在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打拳,白镜净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以前的笑意。

    尽管地广人稀,但人们都还算淳朴,白家在山北之地有了一个比以前小了一些的宅子,经过打理也还算精致。

    从小没吃过苦,自然也没有人敢欺负她,见谁都是笑盈盈的,小脸上挂的弧度比蜜糖还要甜,从街头走到街尾被婆婆们塞得糖果零食都抱不下。

    白镜净牵着四岁大的弟弟,白母怀中搂着出生不久的妹妹,甚至面色依旧苍白,身体还没有从生产中恢复过来。

    皇帝紧闭双唇,没有说任何话。

    一般来说白家都习惯在下午的时候给白镜净庆祝生日,在晚上的时候再进行祭祖等活动,今年也并不例外。

    早上照例,三只小人在父亲的带领之下迎着初升的太阳练武,一拳一腿颇有气势。

    白镜净记得那天,她挽开摇晃的马车的帘子,回头看向京城的城墙,在高耸威严的城墙顶上,一个男人,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上山摘果,下河摸鱼,白镜净是出了命的活泼好动。

    琴棋书画暂且不论,白镜净从小身子骨弱,白家本就是武将世家,更是打破了千百年来女子不学武的规矩,祖父亲自教白镜净习武,这才让她看起来结实了几分。

    母亲让父亲搬了把椅子在门口,小腹上还盖着一条薄被,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气色好了许多,挂着一如既往地微笑。

    在京城拥有着一座宅子,那是一个夏天,房间内放着冰块降暑,窗外的蝉鸣与现代的并无差别。从红木雕窗中吹着带着精心打理的花草的香气,天是蓝的,云朵一如既往的轻盈,就算是千万年也不会变化。

    那是午朝。

    白家祖父猝死朝上,白家身披丧服,满园的花草依旧盛放,但是白家的朱漆大门在吱呀声中轰然合上。

    同年,白家被贬,流放北上。

    父亲只身匹马奔走了一天一夜,才带着药回来,这才堪堪将母亲的命吊着到了有人的地方。

    那一年满朝震惊,不明白圣上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国师在他的身侧身着华服,轻描淡写地解释道:“白家锋芒逼主,流放北地,遵圣意磨砺,谁有异议?”

    或者说,在看着自己。

    母亲落下了病根,只能卧床不起,就算每天喝中药调理,依旧看起来生机稀薄。

    一切都回来了, 她的灵魂穿越了八百年的时光回到了最开始的地方,回到了那个被自己一点一点遗忘, 埋葬在土坑与荒林中的地方。

    但是白家人以为一切都过去了,远离京城,没有了伴君如伴虎的危机感也没有了各种争斗,尽管贫苦了一些,但父亲多少还算是个官员,家中也不愁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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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中元节,也是白镜净的生日。

    春节的雪,元宵的隔江烟火,花朝节的郊游,寒食节的秋千,端午节的粽子还有中秋节的月饼。白镜净在祝福与欢喜中长大,在十岁有了个弟弟,又在十四岁添了个妹妹。

    啼鸣唤醒了所有的花苞,屋檐下喜雀报喜,整个白家被喜悦所笼罩。

    下午父亲亲自下厨烧了一桌好菜,下人们都解散了,来到这里白家也没有再请其他的佣人,就连白镜净都学会了怎么缝衣服,还在母亲的教导下在破洞上面绣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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