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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上车时白镜净就发现蒋雅的眉心绕了一股黑气，尽管不算严重，但不久应该会倒些霉。这种在人类中很常见，不算鬼气，只是阴气，自己本也不想多管闲事。

    想了一下，从书的扉页撕掉一点白纸，又从包里掏出一根笔，写下了一串数字，递给白镜净。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越来越荒凉，终于，出租车慢慢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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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女，上车不？”终于，有一个人向白镜净招了招手，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揣着手蹲在马路牙子上，旁边停着一辆出租车。长相很憨厚老实，穿着一个有些旧的polo衫，耳朵上还别了根烟。

    蒋雅拿出书来看，托腮看着白镜净吃面，白镜净吃东西没什么声音，她整个人都悄无声息的。蒋雅忍不住还是问道：“小妹妹呀，你跟你爸爸妈妈说你去找他们了吗？”

    白镜净一愣，摇了摇头。

    白镜净沉默了一下，吸溜进最后一根面，声音小小地说：“我有办法的。”

    但是拿别人的东西，总要做什么进行对等的交易，白镜净只能将那一股阴气帮她吞掉。

    蒋雅耸耸肩，有些无奈。

    等到B市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蒋雅眼睛都熬红了，看书头一点一点的。白镜净还好，吃完泡面就靠着继续睡了，再睁开眼还是没有丝毫睡意的清醒，让人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睡着。

    白镜净定睛看了他几秒，最后转身，打开后排车门上去了。

    白镜净摸着兜里的钱，并不是很担心，她一个个路过，夜幕之下少女脸色苍白，刘海投下一大片阴影，阴森森的走路悄无声息，那些司机硬是没有一个鼓起勇气招呼她上车的。

    刚走两步，就被后面拿行李的蒋雅叫住了。

    司机咧着厚嘴唇嘿嘿一笑，撑着膝盖起身，伸了个懒腰，也上了车。

    汽车发动，白镜净端坐在后排，只说了三个字：“去白家。”

    蒋雅眼神诚恳，从内而外透露着善良和温柔。

    最开始的时候毕竟是陌生人，不好问那么多。

    蒋雅将行李箱拉杆拉出来，想再劝劝这个千里寻亲的小妹妹，结果一抬头，却不见了她的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中。

    “这是我的手机号，要是到时候你找不到或者有麻烦了，你可以找路人借电话打给我，我一定尽力帮你！”

    就算是三点多，也有不少人在城市中流动，夜生活精彩热闹。

    “那你没有手机，也没有钱，你到时候怎么联系他们啊？”

    “白家。”白镜净并没有不耐烦，甚至声音比司机的还要缥缈。

    拥拥挤挤地下了车，看着明显更阔大的火车站，以及就算是深夜也熙攘热闹的人群，白镜净辨别了一下路牌，就朝出口去。

    司机直视前方，双手还握着方向盘，但是车突然熄火了，仪表盘都黑了下去，更显得伸手不见五指了。

    “好嘞。”司机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随口应道。

    B市的夜色很繁华，出租车从高楼林立的城市中行驶，闪烁的灯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各种招牌还有高楼上流动的字或炫光，呼啸而过的车辆，排列如银河的路灯，充斥着整个深夜。

    人声嘈杂，摩托车和出租车排在路边，司机一边蹲在地上抽烟一边招呼着。

    白镜净出了火车站，外面是黑夜，但是大城市毕竟辉煌，就算是深夜也还是灯火通明，霓虹灯在远处闪烁，将天空都凭空照亮几分。

    白镜净摇了摇头，她没有什么能为蒋雅做的了，所以不能够接受好意。

    走着走着，路边逐渐暗了下来，灯光也少了许多，道路不像开始那样平坦，有了一些颠簸。

    蒋雅有些疑惑却也没说什么，帮白镜净泡好泡面，香气扑鼻。热乎乎的下肚，舒坦了许多。

    “到哪里？”司机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白镜净接下纸条，来自陌生人的善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数百年僵硬掉的感情像是被轻轻敲了敲，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只能默默揣到兜里，点了点头。

    从车窗往外看去多了一些树，树影绰绰，天上的月亮也被云遮住，整个漆黑一片，就连呼吸声也没有，悄无声息。

    但车内的气氛却不像外面那样喧嚣，司机全程没有再说一句话，白镜净亦然，只是她有时会用奇怪的眼神从后视镜中看司机，一双幽深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就连司机都会突然打个冷颤，浑身发毛。

    “欸，妹妹，你怎么去找你爸妈呀？我家里人开车来接我，要不我送送你？”

    “到了吗？”白镜净突然开口问道，打破了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