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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她躺到床上，将被子拉到下巴了问，“为什么提前了？”

    何谨修把杯子送到嘴边就灌下一大口水，放下杯子继续画图，片刻后，他转头望着那个水杯失笑，如果这是一杯开水，舌头都被烫掉了吧？

    她的双肩剧烈地颤抖，捂紧嘴，沉默无声地痛哭。

    “你在想什么？想那么出神？”他坐在她旁边问。

    拧了开关，水从头顶喷出，她慢慢蹲下身，温热的水柱冲洒在身上，衣服很快湿透，逐渐地变冷粘着皮肤。

    她的鼻尖一阵阵地发酸，好想一直一直跟他在一起。

    他背着沉重的她，缓慢地穿过医院的停车场，灯光昏暗而静谧，让她想到了同样静谧的利马特河岸。

    “阿念，我要洗澡了。”何谨修的声音在书房响起。

    “嗯？”他停住脚步，喘着粗气。

    “我明天请了一天假，”他说，“你不想出门，我们还是叫外卖吧。”

    回到家里，何谨修去了书房，她替他倒好水，去楼顶收了被子，才拿了衣服去浴室。

    “好了。”何谨修系好鞋带，搀着她下床。

    韩念初开了吹风机，替他吹干了头发，将吹风机挂回墙上。

    她可真爱哭。

    “快点！”他不耐烦地催促。

    韩念初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他已经走到她前面，背对着她弯下腰，“我背你。”

    “阿谨。”她转过脸，贴着他的颈后，想起那是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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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该怎么办？告诉他一切？如果因为她的贸然行为将事情推向更糟的局面怎么办？

    何谨修及时扶住她，等她站稳，利落地脱下外套披到她身上，又把包递给她。

    那时候，她觉得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要么穿着，要么拿着。”

    最终他只是停下来喘了口气，又继续往前走，等到下次背她，如果她再这么问，他再好好地回答。

    那时候，他也同样背着她，沿着灯光映照的河水，背着她往酒店走。

    韩念初挎着他的包，慢慢地趴到他的背上。

    韩念初从柜子里拿出那个旧的背包，从夹层里拿出手机，按下开机键。

    “嗯。”她伸手关了灯，“早点睡吧。”

    他放下笔，这才察觉她进浴室很久了，刚走到门口，就见她擦着头发出来，扔下毛巾去了卧室。

    又走了一段，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动一下，何谨修正在回想自己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恶劣，脖子就感到一阵湿热，是她在哭，泪水渗透了他的衣服。

    “不用——”

    一直走到路边，他的衣领已经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她的眼泪。

    何谨修略微别扭地说道：“我自己的家，想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行？”

    明天以后，他不但会被警察调查，她也离开了他，双重的打击下，他靠着酒精沉沦了一年。

    “我不冷。”她说。

    “哦，马上来。”她放下手机，从衣柜里找出他的睡衣和浴巾，放到卫生间的搁板上，才又回到卧室，拿起已经开机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日期，4月2日。

    他想跟她解释，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嫌弃她重。

    外面的天黑了，晚上的气温陡然降低，一阵冷风吹来，韩念初的手臂抱在胸前，头越发的昏沉，没留神脚下的台阶，一个踉跄差点扑地。

    韩念初抬起头，见他顶着一头湿发走进来，拿起吹风机说道：“在想冰箱里没菜了。”

    “你还知道？”他抬头望了一眼离得不近的大门，心里叫苦不迭，“别说话了，给我省点力气。”

    这样关键的时候，她不敢冒险。

    “我是不是很重？”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