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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念初正要进去，就见周严果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从透光的窗户那头走过来。

    吕扬一见到苏锦，委屈得眼泪簌簌往下掉。

    苏锦重重地叹了口气，“何总真像个昏君！”

    “这是认不认路的问题么？”何谨修望着她，最终只是叹息一声先走了。

    苏锦搪塞道：“吃饭的时候听到两个高管聊起过。”

    林九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学生，才对韩念初说道：“带学生来开开眼界，让他们明白科研就要脚踏实地。”

    “他们信谁也没用啊，”苏锦眼珠一转，说道，“这么大的决策，股东和投资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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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九霄冷哼一声，领着一众学生进去了。

    “是吗？”

    “何总说以后要让韩念初清静做事，叫我留下来，等秘书休完产假。”吕扬泪眼婆娑地说，“她有何总做后盾，可以占着一个工位不干活，我呢？因为她，前途都断送了。”

    “吕姐！”

    走廊上，光线微暗，迎面走来那个头发花白的专家——林九霄，他的身后跟着四五个学生，韩念初的脚步慢下来，敛去眉目间的凌厉，走到他面前，礼貌地叫道：“林老师！”

    苏锦连声安慰，“你先别急着难过，我们再想办法，再招一个进来？”

    “不会的，到时候我勤快点，不让何总觉得缺人手就行了。”苏锦耐着性子安抚道。

    韩念初拨了一下头发，双手交握在前，虚心地问道：“您看我今天能有幸得到您的指点么？”

    吕扬接着说道：“不过我刚也听说了，要是他俩败了的话，在公司也应该待不下去，没价值了嘛。”

    会议这天，韩念初老样子的白衬衫，黑长裤，素面朝天，只有眼神凌厉了许多，何谨修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我要先进去打个招呼，你自己来没问题吧？”

    韩念初将背包里的物品又清点一遍，拎着下了楼。

    “输了我也回不去啊，不还是缺人吗？”吕扬一脸黯然。

    “唉！希望吧，”吕扬看了眼腕表说，“我得先回去工作了，总裁办一步也离不了。”

    将托盘放去茶水间，她的双手紧紧抠着，焦灼地在茶水间来回踱步，踱了好几个圈，焦灼的心情非但没有缓解，还有沉重的趋势，她只好拿手机发了条信息，然后去了中层的休息平台。

    吕扬本来是随口一问，岂料苏锦接过话说：“我知道，不是会上要决定公司未来的研究方向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锦连忙拍抚着她的背问。

    “干妈，我是苏锦。凌云科技下周的会议您知道了吧？……那两个人的简历我刚发给您了，很不可靠，他们请了语言专家评估……您请说……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会办好的。”

    苏锦抬起脸，灿然一笑，“吕姐你放心吧，过几天他俩肯定输了走人。”

    “这样就很好，保持着谦卑，缺乏自信，看人脸色，摆正自己的位置——”林九霄睥睨着她说，“年轻人，越是无知越以为自己懂得多，当心傲气毁了你的前程。”

    “倒也不是，我感觉何总跟刘总都被她骗了，”吕扬说，“他们两个好像很倚重她跟周严果，下周有个会议你还不知道。”

    “好的，别想多了。”

    吕扬一愣，“你怎么知道的？只给参会的高层管理发过邮件。”

    吕扬冷静下来，擦干了眼泪说：“这一时半会哪能招得到合适的，何总本来戒心重，不喜生面孔，连换你上来都是费尽唇舌了。”

    吕扬不疑有她，接着说：“何总跟刘总心里都偏向她跟周严果了，我看了她的简历，虽然是名校毕业，但也就是个本科。你说两个老总怎么就昏头了，信他们，不信专家呢？”

    苏锦目送着唉声叹气的吕扬离开，等她的身影一消失，她调出两份简历发出去，接着拨打了电话——

    “我看韩念初很有信心，她说要请语言专家来，”吕扬说，“好像他们是已经做出成果来了，要给专家评估。”

    在大理石花台上坐下，没两分钟，苏锦就出现了。

    “我认路。”

    韩念初毫不在意地笑着，“多谢您的费心指导！我会记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