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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没喊他哥哥,而是直呼其名,同朋友一样,叫他乔纵。

    他是和沈卿译同一个身份地位的长辈。

    大约是刚睡醒,男人声音有些哑,格外的低沉。

    王创开着车,看了眼后视试镜,试探着问出从刚才起就一直想问的问题:“乔总,您该不会,是喜欢那个沈小姐吧?”

    男人淡淡抬眸,桃花眼在镜片之下,眼皮耷拉着,有种懒散的倦,却又格外的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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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有一盏路灯,小姑娘的眼眸在这昏暗夜色中,清澈而明亮。

    跟了乔纵快十来年,王创说话也没什么顾忌。

    乔纵:“我看着像是恋.童?”

    沈皙栀收回视线,手指捏了一下自己的耳垂。

    “你这什么逻辑。”乔纵笑了一下,轻声道:“天天忙这忙那的,我还真忘了这小孩儿在哪儿念书。”

    车子已经开出C大有一段儿距离,乔纵半阖着眼,眼皮也没动一下:“人还没满十八。”

    王创问:“乔总,回家吗?”

    望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乔纵稍稍怔了一瞬。半晌,手撑着额头,自嘲的笑了一声。

    没多久就到了C大校门口,王创停了车,从驾驶座上下来,下来给沈皙栀开车门,语气恭敬:“沈小姐,请下车。”

    “小朋友,走了也不跟哥哥说声再见?”

    “是不像。”王创摇头,又道:“可我也不觉得您像什么正人君子。”

    “未成年啊,怎么都上大学了还没满十八?”王创很快又否定:“这对您来说算什么啊,只要您喜欢,别说十八了,就是十八天也没关系啊。”

    “您下午的时候,不还骗人小姑娘,说不知道她在这学校吗?”王创说:“既然是沈爷的妹妹,那人家上哪个学校,您不一清二楚?还搁人面前装。您要说您对她一点儿意思都没有,我是不信的。”

    乔纵嗤了声,不置可否。

    她才刚上大学的年纪,乔纵却已经在生意场上混迹了许多年。

    “我不信,您这记性,二十年前的事儿都记得清清楚楚。”王创侃道:“说不准您替沈总来参加讲座,就是专门来见人家的。”

    他刚才介绍她是沈卿译的堂妹。

    乔纵口中似乎没有什么正经话,总是吊儿郎当又漫不经心的逗她玩儿。就像是,在夏日午后慵懒的阳光下,懒洋洋的逗弄一只小宠物。

    她压下心头的那只“小鹿”,这次不躲不避,冲他招了招手,笑着说:“乔纵,再见。”

    乔纵掀了掀眼皮,扫了眼身侧空空如也的座位,“没。”

    “而且啊,您刚才在车上跟人小姑娘那么说话,啧啧啧,”王创称奇:“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还以为见鬼了呢。”

    沈皙栀刚下车,闻声,她转过身,一低头便与车内的乔纵撞上了视线。

    而且,年纪大到,足够她喊他一声“叔叔”。

    乔纵淡淡应:“嗯。”

    这一声唤醒了乔纵,他睁开眼,正见到沈皙栀下车,抬眼看了看窗外,C大校牌亮着,在夜色中十分显眼。

    却又似乎,和朋友不一样,带着点儿别样的意味。

    他们相差十岁。

    他的眼睫很长,微端有些卷翘,并不特别浓密,显出几分疏淡来。眼睫覆盖下来的阴影遮住眼睑,唇色很红。

    说完再见,她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也没等乔纵再说话,转身走进了校门。背影纤细,脚步却有些快,像是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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