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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哪？”

    曹容带来的八万援军往西南走，去与裴邕汇合。扒初带了西番最彪悍的勇士，但只有五万人，如此一来或可用人海战术将其打败。

    赢的机会若说有，也不过是万一。对曹容来说，毫无损失，他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人能活着回来。

    贺元夕一个小小校尉，十五岁的漂亮少年，从未上过战场。赤烈金则出了名的勇猛善战，身高九尺，力能扛鼎，征战十数载，曾生啖人肉，在传闻中三头六臂，在坞州能止小儿夜啼。两人对上，几乎像是弱小白兔对上红眼野猪，结果可想而知。

    “你要干什么？！”口吐秽言的小兵看着朝自己脖子指来的长剑，梗着脖子发抖。

    军中应有规矩，上行下效理当如此。但众人却不满，将这事添油加醋，告到了曹容面前。

    剩下的三百多人不敢打了，慌忙奔逃，用尽全力终于躲进了密林中。零星散落的士兵们或躲在灌木丛里，或藏在树上，十分害怕敌方追来，过了许久没听见动静，才开始出来和同伴汇合。

    十万大军若来了，必有滚滚烟尘。丛林中静寂，他们以为安全，一步步走进去，却遭遇了围攻。是对方的先遣部队，赤烈金亲自带领，约莫千人。

    贺元夕并不作答，神情冰冷地挥剑。动作轻灵毫不费力的模样，仿佛只是切断一缕发丝、或者几片树叶。

    贺元夕收回沾血的剑，冰凉的目光掠过众人，回答了那人的话：“杀鸡儆猴。”

    有个老兵站得近，这颗头恰好撞到了他的脚面上，吓得他整个人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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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沉默了。在沉默之中，他们看见贺元夕也走了过来。

    第74章

    战事发生在坞州西部边境线上。驻守坞州的是裴邕老将军，正率七万大军在南线与西番的扒初太子对战。

    他们神情颓丧，脚步缓慢，荒野之上连遮蔽身形的地方都没有，实在打不起精神。看到前方有一片丛林，才生出一点希望。

    曹容指不出贺元夕的错，没立即下令怎么他，直到进入坞州，到了前线，与西番军打了几个回合没有战果时，才交给他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众人目送曹容率黑压压的大军直下西南，然后自己孤零零的一小撮认命北上。

    而那八百人，也跟他想的一样。

    那方才一直嚼舌根的小兵的脑袋已经掉了下来，那嘴巴仍张着，似有还没说完的话。

    说是军师的策略，擒贼先擒王，让他领兵去偷袭西番主将赤烈金。

    扒初的援军则是西番第一大将赤烈金，正率十万人绕过灵山南下，暂未抵达前线。是以曹容命贺元夕领兵去偷袭。

    “曹将军那儿……”

    但闪电般的剑光划过后，围观的人脸上都被溅了血，一个个全都傻眼了，惊惧地看向地面——

    俨然是曹容的说辞。

    朝西北去，过荒野，淌西河，望灵山。像一块鲜肉，往鳄鱼嘴里走。

    北齐兵分到贺元夕手里的，都是平庸之辈，手中刀枪剑戟也不是好货，很多都钝了。而敌人是赤烈金最亲近的手下，个个装备精良骁勇善战，一番打杀下来，血雨腥风几乎全由北齐兵贡献，八百人瞬间死了一半。

    更何况是八百对十万。说送死都不合适，这点人简直都不够对方塞牙缝的。

    “我们要回去吗？”一个伤兵抹了把眼睛上的血，问其他人。

    以八百不到的兵力，对阵敌方的十万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