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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丽华把自己的手绢递了过去，岑思颜随手接住，却没有擦眼泪，而是紧紧地攥在掌心中，纤细的指尖有些发白。

    如果刚刚韩丽华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刚才笑出了声，岂不是丢了大脸了，那些前辈艺术家们看自己的眼神……

    什么表象底下最深层的无奈和悲哀，在哪里，她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她就光顾着看舞蹈演员们的动作和踩点的节奏了，以至于一个走神，觉得他们的动作有点好笑，所以才笑了出来。

    岑思颜害羞地低下头：“谢谢妈妈，其实我什么也不懂，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演员们谢幕的时候，台下的观众们全都站立起来鼓掌，掌声经久不息。

    结果岑思颜的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似的，忽然一个回手，就把她的胳膊牢牢地托住了，然后借着两人的身体阻挡住别人的视线，托起她的手腕，硬生生地把瓶口倾斜的方向掉了个个儿。

    是时候了，岑思灵想。

    直到这一幕结束，到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岑思颜才恍然惊觉，不好意思地擦干了脸上的眼泪：“我刚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觉得心里难受，他们跳得越是欢快，我心里的难受就越强烈，我刚才是不是丢脸了？”

    她一直忍着麻烦拿着一瓶汽水，等的就是这一刻。

    韩丽华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对舞蹈很敏感的孩子，可惜啊，前十八年都没有在自己的身边，埋没了她这么多年的天赋。

    三个人随着人流慢慢地往外走，岑思灵忽然装作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就要摔倒前面岑思颜的身上，手里的汽水自然也是瓶口倾斜，眼看就要洒到对方的身上。

    下半场很快就开始了，这次她不敢再妄图表现自己，乖乖地一直到看完了表演。

    要是坐着鼓掌，她还能把瓶子夹在腿上，可是站着这瓶子就实在是无处可放了。

    好在大家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她，韩丽华注意到了，不满地皱了皱眉，但到底是在外面，忍住了没有说什么。

    不，不会的，肯定不是这样，自己一个学了十几年舞蹈的人，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舞蹈的乡下妞呢！

    肯定是那乡下妞什么都不懂胡乱表现，妈妈为了安慰她，才故意这样说的。

    如果从小好好培养，如今说不定是舞蹈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了。

    岑思灵拼命地说服着自己，端坐在座位上。

    “没有。”韩丽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刚才的那段舞蹈，表现的就是看似滑稽欢快的表象底下最深层的无奈和悲哀，你看懂了舞蹈，它触及到你的内心，所以会流泪，这很正常，我想，刚才的演员们一定也很高兴，他们的舞蹈能够打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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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丽华和岑思颜也情不自禁地鼓着掌，手掌拍红了都恍然未觉。

    岑思灵又尴尬了，她手里还拿着一瓶开了盖的汽水呢，放到地上怕被人不小心踢翻了，剧院的椅子又是那种人一站起来就会翻起来那种。

    只好一直拿在手上，那鼓掌就变得十分敷衍起来。

    一旁的岑思灵目瞪口呆。

    她知道，一旦表演结束，韩丽华就该带她们去后台了，她要抓紧这个时机把汽水泼到岑思颜的身上，这会儿她回去换衣服肯定来不及了，她总不能还能厚着脸皮带着一身狼狈去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