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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不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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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那味道让他欣喜，让他总想着，下回有机会，等战事稍微缓一些了，可以买几块这个，偷偷夹在战报里，送去给小师弟。那个太容易碎了，得下回等他来了，再带他去吃……

    平兰的点心铺跟它一比，那糕点简直像是师傅随便拿筷子搅了个面、糊弄糊弄便扔炉子里，熟了便算是能拿出来了。

    他想一个人来看一看槐阳。

    启宁将军啊！

    将领轮流回帝都述职、受封。他离了大队伍，一路快马加鞭，提前赶到了槐阳。

    槐阳的烟水里，缱绻却不柔媚，反而含着股子金戈铁马的馨香。

    他动弹不得。

    不苦，不痛。

    手脚上的甜丝终于松了松，却半点没有放过他。变本加厉地上来，更紧地缠住了他的呼吸。

    薛逸深吸了口气。他第一次到帝都，第一次看到韩先生口中的“帝都繁荣”。第一次闻到槐阳烟水迷蒙的味道。

    薛逸猝然回神，挣扎着挤出来一个笑：“不用了，不好意思。”

    他不等那伙计再说什么，奋力挣开了手脚，踉踉跄跄地撞了出去。

    他明明是个极不喜甜食的人，不知不觉却也习惯了甜腻腻的味道。

    “您要什么？”那伙计大着嗓门问。

    那甜化的丝终于缠满了他的心肺，又缚住了他的手脚。

    他把一个个城里的糕点一样样尝了过来。

    等薛逸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点心铺子前。

    韩先生说过，帝都糕饼精致，数城南的“太平烟火”最为有名，是家百年传承的老铺子了。

    薛逸被这暖融融的甜味熏得整个人都犯起了晕。那甜直像钻进了他心口里，一丝丝地缠绕起来，裹得他满心满腹都是温热的软。

    “麻烦一份……”薛逸冲柜台后头的伙计喊。“荷花酥”三个字还没出口，猛地便顿住了。

    “不、不辛苦！”那士兵也笑，咧着嘴露出牙花子，很是傻气。又很快地收敛了笑意，强迫自己收回了黏在人背影上的目光，一门心思投入到城防岗位上头。心里却总有个音，小小声地感叹着。

    二月末，大胤同晋梁的和谈结束。这一场战乱，至少是同大胤相关的部分，算是终结了——百年内历时最短的一场战乱。

    早几年里，止戈、逐安、启风，还没有进入“特情方案”的时候，城里还开着大小的铺子。还有毗邻的几座城——他每每得了空，跟着采买的士兵上街上转悠两下，便习惯地去寻那些点心铺子。

    哪个像是小师弟会喜欢的，哪个好像甜得过头了，哪个有些偏硬……记得清清楚楚。在脑子里写了一整笔账。

    薛逸在城里到处转着，漫无目的。边边角角的地方却跟韩先生口中、近二十年前的帝都，重合了起来。

    薛逸笑着从他手上接过来文牒：“辛苦了。”

    槐阳城里，天心河穿城而过，两侧街道整肃，却又不显得呆板。

    顾玖之长大的地方……

    难怪小师弟要嫌弃馒头寡淡……他能不嫌弃平兰的点心，倒也是不容易……

    那百年的老店颇有点气派，修的像个小酒楼似的，临街的柜台上陈列着各色的点心，周遭都是一股子甜香。

    麻。

    那是他这辈子顶要紧的一笔账，小心翼翼地锁着，跟战事兵法搁在一起，一条一目都不出差错。

    他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