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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日,第一道防线再破,北狼营死战。安北将军斩杀敌军一名参将。
他呲着牙笑:“将军,您可别再露出意外的模样。您不是算好了我们会回来的么?”
顾怀泽显然是习惯了这些士兵没大没小的态度,笑容不变:“南城防线防的是城里的人出去——要不了你命。”那语气和气又清淡,跟他身上剑上沾满了血的模样,混似了两个人。
他不可置信地望向顾怀泽。
十八日,北狼营放弃第一道防线,退守至第二道防线之内。
他飞快地环了一圈周围。
鸣金声渐止,敌军稍退,得了些许喘息。
他紧蹙着眉,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他抓了把头发,紧了紧握着戟的手。
周围在行走、动作的士兵都停了下来,凝固在原地。北狼营的老兵们表情有片刻的空白,下一刻面孔却扭曲起来,狰狞而悲壮。
十八日夜,安北将军带小队人马夜袭敌营,斩杀敌方副将一人。两军交战于雁沙城第二道防线前。北狼营险胜。
骑兵停在不远处,纷纷勒马,迅速集队到顾怀泽面前。他们一手按着心口,一手按着兵器,微微低头,向他们的将军行了个军礼。
厚木混金属的门已经被冲开了几道破口,原本坚固的防线眼下里摇摇欲坠。门的那一侧涂满了鲜血,从破口里渗进来,又凝固在上面。殷红发黑,早就分不清是同胞还是敌人。
士兵们沉默着,眉眼里都是疲惫,或站或坐,相互包扎着伤口。他们脸上有相似的复杂和空白。
这一队士兵护送着全城百姓向漠齐撤退,眼下是回来复命了。当日里说的是,护送全城百姓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漠齐,回来一人复命即可,其余的人协助漠齐并周边各城镇守。
那士兵脸色微微变了变。刚抵达的时候他便注意到了,跟他们走的时候比,兄弟顶多只剩了三成不到。整个雁沙城里头,他们这一群风尘仆仆的,竟成了唯一没沾血的一队!
早些年只知道每年有专门的士兵在城内维护,是个城防的大动作,却是修在了城内。后来听喝醉了酒的老兵说起过……
恐怕……是要战死在这里了……眼下弃城没有百姓会遭难……不,不可能的。雁沙失守,北关防线必遭重创,关内各城将直面敌军。
顾怀泽忽然望向远方,稍稍拔高了嗓音,像是要让周围的士兵都听到:“南城城墙内外、完成最后布防,撤对外防御,落内城门……”他停了下,不笑了,慢慢看了一圈城内,仍是云淡风轻的语气,“布‘战时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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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日,联兵又一次攻城。北狼营死战。安北将军率军奇袭,重创敌军。
说什么了?
得撑住,尽一切可能撑住,撑到援军过来……
顾怀泽低笑了一声,也没有反驳,坦坦荡荡:“抓紧休息吧。他们很快会再打过来的。”
漫天的火光。
“将军!城中百姓全部到达漠齐!”一个士兵御马飞驰而来,他后面跟着一整队的骑兵!
顾怀泽牙齿咬着布条的一头,另一头拉在手上,用力扯紧。他望着不远处第二道防线的障壁。
顾怀泽抹了一把额上沁出来的冷汗,一扬手,把甲又扣了回去。又扒下来另一块,像打包一个漏了口子的麻袋一样,继续扎他的下一处伤口。
“战时预案”。他,听说过的。
南城布防……连顾将军都要守不住了么……也是,那群狗贼来势汹汹,兵力十数倍于北狼营,又从漠康运来了攻城的利器……恐怕是打定了注意,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攻下雁沙——要把“北剑”折在这里!能守到眼下已是几近奇迹……
“是啊。州内各城的情况,各城守将比我们清楚,我们在那里不比在雁沙有用。”带头的那个年轻人豪爽,笑出了一口白牙,打趣道,“将军您这是要把我们拒在城外啊,南城那几道防线,可险些要了命了。”
顾怀泽卸了一半甲,一手拄着重剑,一手往自己身上缠麻布。城中药铺里裹伤用的布巾也早就用完了,连大小商铺里制衣的细布都搜刮了干净。
顾怀泽随手把最后一块甲扣回去,转身望向来人,扬眉:“哟。全回来了?”